纯美声音轻飘飘的,没有歇斯底里的哭闹,平静得反倒让人心头发紧,这句话轻飘飘砸下来,阿布脸上讥讽散漫的神色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阿布慌忙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纯美的手腕,语气慌乱无措,
“纯美,你说什么?别闹脾气,我刚刚只是一时口不择言,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当真。”
纯美轻轻侧身躲开他的触碰,垂落的睫毛裹着一层湿意,声音轻却异常坚定,
“我没有闹脾气。刚刚你说的那些话,已经把我心里所有的喜欢都碾碎了。在你眼里,我的真心不值一提,所有人的感情都只是打发时间的游戏,那我没必要再耗在你身边。”
纯美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男朋友是这种鬼样子,
她知道自己的男朋友花心,有过很多女朋友,
她也不是不在意,
可是她总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
有过几段感情又怎么样了?
现在走在他身边的是自己呀,
可是今天阿布的话,把他所有自我安慰的话都给否定掉了,
阿布真的只是在玩一玩,
自己以为地陷入爱里,其实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真的只是她以为,
留农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扶住纯美的胳膊,将她护在自己身侧,冷冷看向阿布。
“现在知道慌了?刚才出言贬低所有人感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伤透纯美?你习惯了所有人顺着你、捧着你,从来没想过真心是会被消耗干净的。”
袁湘琴从江直树身后走出来,眼神认真看着阿布,
“感情最忌讳的就是一边享受别人毫无保留的偏爱,一边打心底轻视这份爱意。纯美愿意毫无保留对你好,是她心甘情愿,不是你拿来肆意贬低、随意消遣的资本。”
“你配不上纯美,”
江直树上前半步,周身冷意未散,语调淡漠,
“你到现在还觉得她只是一时闹脾气,足以证明你从来没有读懂过她。她想要你从一开始就给不起。”
阿布喉结滚动,神色慌乱,语气放软了不少,
“我可以改,我以后不会再说这种话,我认真规划我们的未来行不行?我只是从小在那样的圈子长大,不懂怎么好好爱人,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纯美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轻轻摇了摇头,
“太晚了。刚刚你下意识贬低湘琴、贬低我朋友感情的时候,我就明白,你的三观早就根深蒂固了。我改变不了你,也不想再勉强自己,我们到此为止吧。”
纯美说完,不再看阿布惨白的脸,转身挽住留农的手臂,朝着袁湘琴和江直树的方向走去,五个人并肩站在一起,没有一人回头。
阿布孤零零站在原地,看着女孩决绝的背影,方才所有的傲慢、讥讽全都消散一空,心底第一次涌上巨大的落空与懊悔。
阿布僵在原地,目光死死追着纯美远去的背影,四肢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满心的慌乱与悔意堵在胸口。昏暗的光影里,一道修长的影子缓缓落在他脚前,牢牢遮住了他眼前仅剩的一点光亮。
阿布心头猛地一颤,以为是纯美心软折返,立刻激动地抬起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纯美!”
可抬眼对上的,只有江直树沉静冷淡的眉眼,没有半分纯美柔软的身影,阿布眼底的期待瞬间垮了下去,只剩一片失落。
江直树语气平淡,不带半分多余情绪,清晰地开口,
“这次你们一行人飞来柏林所有开销,我会让我父亲的秘书整理好账目,足额送到你公司。我们分得清清楚楚,不会占你半分便宜。”
江直树说完,目光淡淡扫了阿布失神的模样,没有再多一句劝解,转身便跟上湘琴她们离开的方向,步伐干脆利落。
阿布独自留在原地,望着江直树远去的背影,再想起刚刚纯美那句“我不要你了”,一股浓重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但还是不服输,
大喊道,
“林纯美,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