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是袁湘琴,但凡提前知晓自己另一半抱着这般随意的心思,定然不会一头栽进去。可纯美此刻站在这里,没有立刻抽身离开,大抵是当真用情至深,爱得毫无保留,才愿意甘愿赌上自己的真心。
袁湘琴轻轻扯了扯江直树的袖口,压低声音,眉眼间满是担忧,
“怎么办啊直树,纯美她看起来好难过……阿布刚刚说的那些话也太过分了,谈恋爱怎么能抱着只是玩玩的想法。”
江直树侧头看向袁湘琴,指尖轻轻拍了拍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
眼底藏着一点浅淡的无奈,
“袁湘琴,你的想法还真是和别人完全不一样。旁人听见阿布这番话,第一时间抓得住核心,你男朋友我和他是一类人,恋爱不过随手玩玩,爱意是有保质期的东西。可你的注意力,从头到尾只落在纯美受委屈这件事上。”
袁湘琴微微歪头,眼底满是不解,手指依旧揪着他的袖口不肯松开,
“可重点本来就是纯美会难过啊,两个人好好在一起,为什么非要给感情定一个保质期?喜欢一个人难道不该奔着长久去吗?要是一开始就抱着玩玩的心思,那干脆不要开始好了,白白浪费别人的真心。”
“未来就算走不到一起也没事呀,爱一个人一厢情愿总得愿赌服输呀。而且如果最终走不到一起,那么只能说明这两个人不合适。就像我爸和我妈一样,他们也很相爱呀,也是在非常相爱的情况下有了我,可是我妈就是生我的时候去世了,他们的缘分也很短。珍惜当下呗,何必强求那么多呢?”
“不爱就不爱呗,爱的时候就爱得轰轰烈烈,不爱的时候就悄然离开呗,何必要把那么伤人的话说出来呢,”
袁湘琴说起早逝的母亲时,声音轻得像羽毛,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只是要强地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她从小见识过相爱之人被生死硬生生拆开的遗憾,所以坦然接受缘分有长有短,只是打心底无法认同阿布那种提前划定感情保质期、肆意消耗别人真心的做法。
感觉只是在玩玩,对真心付出的那个人很不公平,
有些事情如果真的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那么从一开始的时候就不应该开始,
江直树伸手轻轻抬手,指腹温柔擦过她微微泛红的眼尾,手臂顺势将她揽进自己怀里,胸膛稳稳贴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又认真,
“道理我都懂,你爸妈是拼尽全部真心对待彼此,分开是人力无法抗衡的命运。可阿布不一样,他是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从心底就没打算好好交付全部诚意,这和坦然接受遗憾完全是两码事。”
袁湘琴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胸口,闷闷地嘟囔,
“可就算以后分开,至少相处的时候是全心全意的啊,何必提前就抱着随便玩玩的心思,说那些伤人的话扎纯美的心。”
江直树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指尖缓缓顺着她的长发,
“珍惜当下的前提,是拿出百分百的真心。我承认人生充满变数,或许未来会有意外分开,但我从遇见你的那天起,就从来没设想过中途退场。我既好好把握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也会拼命规划我们往后几十年的日子,不会像阿布一样,提前给我们的爱定下过期的期限。”
江直树话音落下,安静了几秒,他慢慢回过神,后知后觉察觉不对劲。绕了这么久的话题,居然不知不觉被袁湘琴带偏,顺着她“缘分总有尽头”的思路聊了半天。
细细回味她方才那番坦然看淡分离的说辞,心底骤然泛起一丝闷堵,原来在袁湘琴的想法里,居然从来没笃定过他们能长长久久走到最后。
江直树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把人从自己怀里推出来一点,垂眸直直望进她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与较真,
“袁湘琴,说了这么半天我才反应过来,我居然被你带沟里了。听你这意思,你压根就没想过要和我长长久久?你是打算和我谈一场,从一开始就默认注定会分手的恋爱?”
“不以结婚为前提,谈恋爱都是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