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美男友心底暗自对比自己与江直树,认定他们是同一种人,骨子里都带着优越者的随性,爱意有保质期,新鲜感消散之后,所有包容都会烟消云散。他垂着眼,视线沉沉落在前方两人的身影上。
纯美敏锐捕捉到男友眼底藏不住的悲观,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认真又执着
“你不能拿你自己的感情观去定义江直树。你是带着观望、试探的心思谈恋爱,可江直树不一样。”
纯美男友淡淡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男人本质都是一样的。现在他愿意迁就湘琴,只是此刻喜欢上头,等这股劲过去了,湘琴那些吵闹、莽撞,都会变成他眼里难以忍受的缺点。”
话音刚落,前方忽然刮来一阵晚风,吹乱了袁湘琴额前碎发,迷得她下意识眯起眼睛。
江直树立刻停下脚步,抬手温柔替她把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又熟稔,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垂,眼底是藏不住的珍视。
他还顺手脱下自己身上的薄外套,披在袁湘琴肩头,牢牢裹住她单薄的身子。
江直树声音放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
“风大,别着凉了,”
袁湘琴仰头冲他弯起大大的笑,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叽叽喳喳和他分享刚刚小摊上看到的小摆件,一点都不掩饰自己雀跃的情绪。
江直树安静听着,没有半分敷衍,时不时附和一两句,耐心接住她所有细碎、无意义的碎碎念。
这一幕完整落进纯美和她男友眼里。
纯美抬手指着并肩而行的两人,语气笃定,
“你看清楚,江直树对湘琴就是特别的,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从前他冷漠寡言,对谁都保持距离,唯独对湘琴,他心甘情愿打破自己所有底线。”
“是一次又一次地给湘琴当牛做马,”
纯美男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望着江直树侧耳倾听、眉眼温柔的模样,唇角不自觉抿紧,心底那套“富家子弟爱意短暂”的说辞,开始摇摇欲坠。
纯美男友低声嘟囔,语气少了先前的笃定,
“可迁就归迁就,新鲜感总有耗尽的一天,等日子久了,这些琐碎的陪伴,只会变成负担。”
留农刚好挽着自家男友走到二人身侧,恰好听见这番话,轻轻摇了摇头,纯美这个男朋友,优点是富二代,不用为了钱低头,缺点是太不突出了,
整个人都写着我是渣男几个字,
“你是没见过以前的江直树他骨子里最嫌吵闹、嫌麻烦,从前湘琴追在他身后跑,旁人都以为他满心厌烦,可只有我们清楚,他从来没有真正推开过湘琴。”
“他的妥协不是一时兴起,是藏了好几年的心意,从初中远远看见湘琴的那天就开始了。”
留农话音刚落,纯美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轻轻挣开阿布搭在自己腰间的手,眉头微微蹙起,眼底藏着几分不悦。
纯美侧过头看向身侧的阿布,声音压得低,却带着明显的不快,语气直直发问,
“有你这么揣测别人感情的吗?阿布你心里这套新鲜感总会过期的说法,该不会就是你一直奉行的恋爱准则吧?”
阿布愣了一下,没想到纯美会因为这番话动气,下意识抬手想去拉纯美的手腕,被她轻轻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