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湘琴刚跨出教室门,余光就扫到了靠在走廊栏杆旁的身影,江直树穿着白衬衫,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夕阳在他肩膀上镀了层暖光。
留农眼疾手快拽住湘琴的胳膊,脚步往旁边拐了拐,压低声音咬耳朵:“跑!这尊大神突然堵门指定没好事,追了五年都没个正眼,现在凑上来指不定打什么主意呢!”
纯美也跟着往湘琴身后缩了缩,偷偷瞟了江直树一眼:“就是就是,咱们快溜,别被他‘薅腰子’了!”
袁湘琴被两人拽得踉跄了半步,视线却不由自主往江直树那边飘——他像是没听见她们的嘀咕,抬眼扫过来,笔停在指尖,薄唇动了动:“袁湘琴,等一下。”
留农攥着湘琴的手更紧了,恨铁不成钢地捏了她掌心一下:“别理别理!”
留农拽着湘琴才跑了两步,后领就被一股轻而稳的力道拽住了,江直树长腿一迈就跟了上来,指尖松松勾着袁湘琴的校服领,没怎么用力却让她挣不开。
“哎你干什么!”留农急得踮脚去扒他的手,纯美也跟着挡在湘琴身前,可江直树只是垂眼扫了她们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你们自己去玩,袁湘琴我带走了。”
话音落,他直接半揽着湘琴的胳膊往走廊另一头走,长腿迈得又快又稳,袁湘琴被他带得脚步踉跄,只能攥着书包带小声问:“你、你要带我去哪啊?”
江直树没回头,指尖却轻轻碰了碰她揣在口袋里的绘本边角,声音轻得像落进风里:“带你去个地方。”
留农站在原地叉着腰,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气哼哼地踹了踹墙:“什么人啊!湘琴你可别被他骗了!”
袁湘琴被江直树揽着胳膊往前走,脚步磕磕绊绊的,脑子里却开始胡思乱想,她偷偷抬眼瞄了瞄江直树的侧脸,见他神色没什么波澜,心里的小鼓敲得更响了:“他该不会是真生病了吧?不然怎么突然对我这么‘热情’?”
越想越慌,她攥着书包带的手指都收紧了些,小声嘟囔:“不会真要带我去噶腰子吧?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平时爱答不理,突然靠近就是有‘坏心思’!”
这话声音不大,却刚好飘进江直树耳朵里。他脚步顿了半秒,侧头瞥了她一眼,眉梢轻轻挑了下:“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袁湘琴被抓包,耳朵“唰”地红透,把脸往衣领里埋了埋:“没、没什么!”心里却还在打鼓,他这反应,该不会是被自己说中了吧?
江直树垂眼瞥了下袁湘琴缩成一团的后脑勺,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他哪里会害她?
他哪里舍得?
他害怕失去她得要死,
深怕她下一秒就不见了,
下课他不要命的跑到她的班级,就怕找不到她!
要她肾简直就是不可能!
他比她更害怕她出事,
他喉结轻轻滚了滚,心里漫开点说不清的情绪:她怎么总把自己想成坏人?追了他五年的是她,喜欢她五年的是她?她就那么不相信她喜欢的人是一个好人?现在却又慌慌张张地揣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只是这些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变成一句没什么起伏的解释:“我没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