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场时,夜色已经浓了。江直树牵着袁湘琴走出酒店,晚风拂过,带着夏末的凉意,吹得她婚纱的裙摆轻轻扬起。
“累了吧?”他低头看她,眼里带着心疼。
下飞机被拉来化妆,到应付一场接一场的祝福,她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此刻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倦意。
袁湘琴摇摇头,往他身边靠了靠:“还好,很开心。”
她想起刚才纯美她们哭红的眼睛,想起阿金那句“好好对她”,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原来被这么多人祝福,是这种感觉啊。”
江直树握紧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以后会有更多人祝福我们。”
车子缓缓驶回家,沿途的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袁湘琴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想起高中时,她总在放学路上偷偷跟着他,那时觉得,能和他并肩走一段路就够奢侈了,哪敢想有一天,会这样穿着婚纱,被他护在怀里,往属于他们的家去。
“直树,”她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我们好像很幸福。”
江直树低头看她,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影,像振翅欲飞的蝶。“嗯,”
袁湘琴眼睛一亮:“真好,”
回到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桌上放着江妈妈准备的醒酒汤,旁边压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早点休息,别太累啦——妈妈留。”
袁湘琴看着纸条笑出声,转身去换衣服时,被江直树拉住。他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湘琴,谢谢你。”
谢她当年的勇敢,谢她从未放弃,谢她让他原本按部就班的人生,变得这样热闹而完整。
袁湘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这场被打断的蜜月,这场仓促补拍的婚礼,所有的意外和不圆满,都在彼此的眼神里,变成了最圆满的模样。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房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得像一场不会醒来的梦。
袁湘琴换了身轻便的家居服,坐在床边,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房间里很静,只有墙上时钟滴答作响,衬得她的心跳格外清晰。
江直树从浴室出来,发梢还带着湿意,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领口,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
他走到床边坐下,身上的白衬衫松松系着两颗扣子,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
袁湘琴抬头看他,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脸颊瞬间热了起来,小声说:“嗯。”
他吹灭了床头的烛台,房间里只剩下月光的清辉。
两人躺在床上,中间隔着小小的距离,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点微妙的紧张。
袁湘琴侧躺着,背对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体温。她攥着被子的手紧了紧,忽然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
“睡不着?”江直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低哑的磁性。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有、有点。”
他轻笑一声,从身后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手臂环住她的腰,
“那我们得做点开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