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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涩

韩娱HYBE:海岛

《酸涩》

我第一次见到闵玧其,是在大学校园后巷的灰色围墙下。

那年我十九岁,美术系大二学生,习惯在傍晚时分带着素描本溜出校园,寻找可以入画的风景。那天,一抹薄荷糖色的头发突兀地闯入了我的取景框——一个瘦削的男孩靠墙坐着,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耳机线像黑色的蛇缠绕在他苍白的手指间。

我下意识地按下了快门,手机发出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男孩猛地抬头,一双狭长的眼睛透过略长的刘海看向我,眼神锋利得像刀片。

"删掉。"他的声音低沉冷硬,与那头梦幻的发色形成鲜明对比。

"我不是故意..."我慌乱地解释,手却不听使唤地又按了一次快门。

他合上电脑站起身,我才发现他比想象中要高,影子斜斜地压过来,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薄荷糖的甜香。"我说,删掉。"

我后退一步,后背抵上粗糙的砖墙:"这是很好的素材,我可以...画下来代替吗?"不知哪来的勇气,我举起素描本,"你的发色...很美。"

他愣了一下,眼中的敌意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的神情。我们僵持了几秒,他突然转身离开,只丢下一句话:"随你便。"

我以为这只是个不愉快的小插曲,直到三天后,我在校园最偏僻的7号教学楼地下通道里听到了钢琴声。

那是个几乎被遗忘的空间,潮湿的墙壁上爬满霉斑,一盏接触不良的灯管忽明忽暗。琴声从通道尽头传来,忧郁的旋律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像一场无人观赏的独奏会。

我放轻脚步走近,看到一架老旧的立式钢琴前,坐着那个薄荷糖色头发的男孩。他的背影比那天更加单薄,白色T恤下的肩胛骨像两片未展开的翅膀。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跃动,弹奏的曲子陌生又熟悉,像是把所有的孤独都谱成了音符。

我躲在转角处,悄悄打开素描本。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勾勒出他微驼的背脊,绷紧的脖颈线条,还有那抹在昏暗灯光下依然醒目的发色。

"画够了吗?"琴声戛然而止,他没有回头。

我的铅笔尖"啪"地断了。他转过身,这次眼神里除了警惕,还有一丝好奇。

"你跟踪我?"

"不!我只是..."我慌乱地合上素描本,"我是美术系的,经常来这里写生。这里的灯光...很有氛围。"

他审视着我,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姜向。生姜的姜,向往的向。"

"姜想。"他念出我的名字,声音像琴键落下的余韵,"我是闵玧其。"

就这样,我正式认识了闵玧其——音乐制作系大三学生,地下rapper,以及,我后来才知道的,抑郁症患者。

那之后,我常常"偶遇"玧其。有时是在7号楼的地下通道,有时是在校园后巷的围墙下,更多时候是在午夜空无一人的天台。他总是独自一人,要么写歌,要么发呆,要么只是抽着烟看星星。而我,总是带着素描本,远远地记录下他的每一个瞬间。

五月的某个深夜,我在天台上找到了他。他抱膝坐在栏杆边,薄荷糖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银光,脚边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罐。我犹豫着要不要上前,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却把我的素描本吹开了几页,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过来吧。"他没回头,"下雨了。"

我这才注意到细密的雨丝已经开始飘落。我小跑过去,在他身旁蹲下,捡起散落的画纸。其中一张飘到了他脚边——是他弹钢琴时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阴影处却用了大量蓝色和绿色的水彩晕染。

他捡起那张画,久久地凝视着:"为什么是这个颜色?"

"因为..."我斟酌着词句,"你弹琴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水包围着,又像随时会蒸发在空气里。"

他轻笑一声,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笑:"你说话像在写诗。"

"你弹琴像在画画。"我脱口而出。

我们相视一笑,雨突然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天台的水泥地上。玧其抓起我的手:"跟我来!"

我们冲进楼梯间,还是被淋湿了大半。他带我去了7号楼顶层一间废弃的音乐教室,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偷偷占用的创作室。

室内很简陋,一架电子琴,几个音响设备,墙上贴满了手写的歌词和乐谱。角落里堆着速食面的空盒子和能量饮料罐。唯一的光源是一盏发黄的台灯,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坐吧。"他指了指唯一的一把椅子,自己则盘腿坐在地上,从背包里拿出毛巾扔给我。

我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目光扫过墙上的歌词,那些韩文字母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充满了愤怒、迷茫和疼痛。

"你在写歌?"我问。

"嗯。"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个音频文件,"要听吗?"

音乐响起的瞬间,我就被击中了。沉重的鼓点,尖锐的电子音效,还有玧其低沉沙哑的说唱声线,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皮肤。歌词直白地讲述着对未来的恐惧、对自我的怀疑,以及那种"即使窒息也要继续下沉"的绝望。

我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玧其停下音乐,皱眉看着我:"太难听了?"

"不,"我擦掉眼泪,"是太真实了...就像我画的那些画。"

我翻开素描本给他看——那些被教授批评为"过于阴暗"的作品:扭曲的树木,融化的人脸,以及大量使用冷色调的自画像。

"我明白这种感觉。"我指着其中一张画说,"就像被困在透明的盒子里,外面的人能看到你,却听不见你的尖叫。"

玧其的眼神变了,他伸手轻轻触碰那张画:"你...也有那个吗?"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我点点头:"从高中开始。吃药,心理咨询,全都没用。只有画画的时候...会好受一点。"

"我是音乐。"他轻声说,"如果没有音乐,我可能早就..."

我们沉默下来,窗外的雨声填补了空白。那一刻,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联结,就像两个在深海中下沉的人,突然看到了彼此吐出的气泡。

那晚之后,我和玧其的关系微妙地改变了。我们开始有意识地寻找对方,分享那些无法对他人言说的阴暗想法和创作。他给我听未完成的曲子,我给他看未上色的素描。我们像两个交换病症的患者,在彼此的伤口上找到共鸣。

六月的一个下午,我在美术室赶制期末作品时,玧其突然出现。他很少主动来美术楼,我惊讶地看着他站在门口,薄荷糖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给你。"他递给我一个U盘,"新歌。"

我把U盘插入电脑,戴上耳机。这次不是激烈的说唱,而是一首纯钢琴曲,旋律简单却充满感染力,像雨滴落在湖面泛起的涟漪。曲子的名字叫《未完成的画》。

"这是..."

"给你的。"他避开我的视线,"听了你的画...有的感觉。"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那天晚上,我熬夜画了一幅水彩——薄荷糖色的颜料在纸上晕染开来,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仿佛下一秒就会融化在雨中。我给它取名《听得到的颜色》。

我们的关系就这样在音乐与绘画之间微妙地平衡着,谁都没有跨过那条模糊的界限。直到七月的最后一天,玧其告诉我一个消息。

"我要休学了。"他在天台上说,夏夜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去首尔,做音乐。"

我正往画板上挤颜料的手停住了:"什么时候?"

"下周。"

蓝色颜料从管口溢出,弄脏了我的手指。我机械地擦着手,却怎么也擦不干净:"那...很好啊,你的音乐值得被更多人听到。"

玧其沉默了很久,突然问:"姜向,你相信爱情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我不知如何回答。晚风吹散了我的声音:"我不知道...我连喜欢是什么感觉都不确定。"

"我也是。"他仰头看着星空,"但有时候,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会想...如果这种感觉不是喜欢,那什么才是呢?"

我的心跳加速,颜料在调色板上干涸。我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就在这要命的时刻,我的手机响了——教授催我交期末作品的电话。

"我得走了。"我慌乱地收拾画具,"教授在催作业..."

玧其点点头,没有挽留。我走到楼梯口时,他突然叫住我:"姜向"

我回头,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走之前...能给我画一幅画吗?就现在。"

我走回去,重新支起画架。借着昏暗的月光,我开始画他——不再是往常那种写实的风格,而是用大胆的笔触和色彩,捕捉那个瞬间我心中的闵玧其:薄荷糖色的头发像燃烧的火焰,眼睛是深邃的星空,嘴角的弧度既像微笑又像哭泣。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画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画到一半时,一滴雨落在画纸上,晕开了颜料。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又下雨了。"玧其说,但没有动,任由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和衣服。

我也没动,继续画着,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雨水混合着颜料在纸上流淌,模糊了线条,却意外地创造出一种凄美的效果。

当雨势变大,我们不得不躲进楼梯间时,那幅画已经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色彩,只有那抹薄荷糖色依然鲜明。

"抱歉,毁了。"我苦笑着想把画撕掉。

玧其拦住我:"不,很美。"他小心地接过湿漉漉的画纸,"就像我们...未完成的故事。"

我的心揪紧了。我们站在昏暗的楼梯间,雨水从我们身上滴落,在脚边形成小小的水洼。我想说"别走",想说"带我一起",但最终说出口的却是:"到了首尔...要好好照顾自己。"

玧其望着我,眼神复杂。他向前一步,轻轻抱住了我。他的衣服湿透了,身体却很温暖,心跳声透过胸腔传来,又快又重。

"我会给你寄demo。"他在我耳边说,声音低沉,"你...要完成那幅画。"

那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拥抱。

一周后,玧其离开了。他没有告诉我具体的时间,我也没有去送他。那天,我在美术室画了整整一天,试图重现那幅被雨水打湿的画,却怎么也画不出那种感觉。

傍晚时分,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在7号楼钢琴室,有东西给你。"

我的心跳加速,立刻跑向7号楼。地下通道空荡荡的,只有那架老钢琴上放着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CD,标签上手写着《给雨眠》,还有一行小字:"我的音乐里,永远有你的颜色。"

我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第一首就是《未完成的画》,但这次有了歌词——玧其低沉的声音唱着关于雨夜、关于错过的告白、关于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如何短暂地相互取暖。

我坐在钢琴前,泪流满面。琴盖上倒映出我扭曲的脸,像极了我画中的那些自画像。我试着弹了几个音符,却连最简单的旋律都弹不完整。

最后,我在琴凳下发现了玧其留下的另一件东西——一盒薄荷糖,包装纸上用铅笔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

那个夏天过后,我的抑郁症奇迹般地好转了。我依然画画,但色调不再那么阴暗。教授说我的作品"突然有了光"。

而玧其,如他所愿,在首尔的音乐圈崭露头角。偶尔,我会在音乐节目上看到他的名字,那抹薄荷糖色的头发已经染回了黑色,和另外六个男孩一起追梦,眼神里的锋芒却丝毫未减。

我始终没有完成那幅雨中的画。它现在挂在我工作室的墙上,旁边是玧其从首尔寄来的第一张专辑——封面是一幅水彩画,七个人中有一个薄荷糖色的人形在雨中模糊不清,标题是《花样年华》。

有时候,深夜作画到疲惫时,我会泡一杯薄荷茶,放那张CD。玧其的声音在寂静的工作室里回荡,仿佛他从未离开过那个雨夜的天台。

而那段充满酸涩与甜蜜的感情,就像薄荷糖一样,初尝清甜,余味却带着微微的苦。那是独属于我们的,永远花样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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