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天意,在和张极见面后,张泽禹就真过了一段时间的消停日子。
但事实证明,人不会一直都好过的。
……
“叮铃铃。”
清晨,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张泽禹抬手,边看文件边接起了电话。
张泽禹什么事?
张泽禹秘书禹总,前台有人找,他说他叫张子墨,是您的朋友,请问您认识吗?
张泽禹谁?
张泽禹秘书张子墨。
张泽禹我知道了,你让他上来吧
张泽禹秘书好的。
他怎么回国了?张泽禹内心疑惑。
张子墨和朱志鑫一样,是张泽禹的好友。但张子墨向来比较自由,一直在国外玩他的乐队,并不经常回国。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张泽禹正想着,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张子墨忙呢?
张子墨背着个吉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张泽禹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下。
张泽禹给张子墨倒水。
张子墨哎呀,想回来就回来了呗,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就没提前说,谁知道被前台拦下来了。
张子墨尴尬的笑了两声,把吉他放在一边,坐在了沙发上。
张泽禹在他身旁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
张泽禹你那乐队呢?怎么样了?我听说你们前段日子可是出歌了啊。
张泽禹边说边观察张子墨的神色。
果不其然,一说到乐队,张子墨的神色就变了。
张子墨乐队嘛…当然好好的,我给他们放假了,毕竟我不在他们也不能演出,干脆就放假了。
张子墨故作潇洒,还和张泽禹碰了个杯。
张泽禹这样啊,那挺好的。
张泽禹看破不说破。
张泽禹你回来玩多久啊,准备什么时候走?
张子墨这次回来…打算先玩一段时间,玩够了就走。
张子墨哎呀,怎么光聊我了,说说你啊,还有朱志鑫,我可是听说你要结婚了,我告诉你,不喝到你的喜酒我可不走了啊。
张泽禹我不就那样嘛,和你出国前一样,一直在管理公司。
张泽禹不过,想要喝我的喜酒,你可还要等一段时间了。
张泽禹顺从的扯开了话题。
张泽禹哎,说到朱志鑫,有件事我必须和你说,你可不要告诉他是我说的啊,就是……
张子墨我去,真的假的啊,朱志鑫什么时候这么……
……
见张子墨的态度,张泽禹猜测他回国估计是和乐队有关,应该是件大事,不然不至于待这么久。
但张子墨不说,张泽禹也不好多问。
张泽禹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言多必失,今晚来我家一起喝酒啊,叫上朱志鑫一起,我们三个可很久没一起喝了。
张子墨那不行,去红玫,我请客,不醉不归!
张泽禹行行行,那你安排。
张子墨好,那我先走了。
张泽禹好,注意安全。
张子墨我今晚肯定喝趴你!
张子墨背上吉他,边往外走边嚣张的挑眉。
张泽禹你可闭嘴吧,谁喝趴谁还不一定呢。
张泽禹也不甘示弱,回敬了他个眼刀。
……
张泽禹刚出公司大门,就看到朱志鑫开了辆特显眼的红色跑车停在门口。
他头戴墨镜,见张泽禹下来,对张泽禹露出了个挑衅的笑。
张泽禹嘴角抽搐,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拉开车门上了车。
张泽禹你可快走吧,在我这装什么呢,我公司可没你喜欢的类型。
朱志鑫哎呀,我哪装了,我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嘛。
张泽禹行行行,你可快走吧,我真服了你了。
朱志鑫知道了知道了,还不让人装了。
车辆启动,很快驶离了公司大门。
朱志鑫话说张子墨怎么突然回来了,之前不是怎么叫都不回来的吗?他那个乐队不管了?
车辆正常行驶后,朱志鑫边开车边问。
张泽禹沉默了几秒,还是决定实话实话。
张泽禹他说想回来玩玩,我估计是乐队出事了。
朱志鑫他那个乐队也不红,能出什么事?
朱志鑫的语气略带嘲笑。
张泽禹不知道,今天我和他聊到乐队的时候他的神情明显不对,应该就是乐队出事了。不然按照他的性格,巴不得永远不回来。
张泽禹的语气有些落寞,朱志鑫一听,顿时认真了起来。
朱志鑫那怎么办?知道出什么事了吗?需不需要帮忙?
张泽禹我哪知道啊,他没肯说。
朱志鑫这样啊…
了解到张子墨不肯说,朱志鑫也没辙了。
张泽禹算了,今天咱们就使劲灌他,喝酒误事,我就不相信他不说。
张泽禹看着朱志鑫,眼神坚定。
朱志鑫行啊张泽禹,这办法好,就这么办。
朱志鑫不过…
遇到红灯,车子暂时停下,朱志鑫转头,用打量的眼光把张泽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眼神中有一种不能明说的意思。
张泽禹咋了?
朱志鑫就你那酒量?可别什么都还没问出来,先把自己灌醉了啊。
朱志鑫我可不送你回家。
张泽禹嘿你这个人。
张泽禹闭嘴吧你就。
朱志鑫好好好。
此时绿灯亮起,汽车扬长而去。
……
朱志鑫和张泽禹到达红玫酒吧时,夜幕彻底降临。
酒吧内的气氛还未燃起,却早已人满为患,无论是吧台还是卡座都坐满了享受夜生活的年轻人。
张子墨嘿!这里!
张泽禹在不远处向他们挥手。
朱志鑫不是我说,我们为什么不整个包厢啊,在这吵的要死,你也不怕被下药。
张子墨胡说什么呢你,能在这消费的哪个不是有钱有势的,谁稀得搞下药这种下作手段。
朱志鑫呵,但愿吧。
张子墨定的位置是一个偏僻的角落,周围有一群男男女女,倒也不算吵闹。
张子墨也不含糊,三个人直接每人一瓶酒。
朱志鑫不是,对瓶吹啊,你是真不怕死啊。
张子墨说什么呢?咱几个都多久没喝了,今晚,不醉不归!
张泽禹和朱志鑫交换了一下眼神,率先拿起了酒瓶。
张泽禹好,不醉不归。
张子墨喝!
朱志鑫来,喝!
酒瓶碰撞发出叮当的声音,张子墨埋头灌酒。
不是这哥们真敢喝啊?朱志鑫用眼神示意张泽禹,你不拦着点?
张泽禹也喝了一大口,他对朱志鑫摇摇头,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起来。
张子墨来喝啊,朱志鑫你不够意思啊。
张子墨说着,又连给朱志鑫开了几瓶酒。
朱志鑫哎好好好,喝喝喝。
朱志鑫向张泽禹投去一个埋怨的眼神,被迫和张子墨喝了起来。
……
三个人就这么一直喝,桌面上的酒瓶都堆到了地上。
朱志鑫虽然酒量好,但一直被张子墨这么灌酒他也受不了。眼见张子墨已经开始醉了,朱志鑫连忙给张泽禹投去眼色,示意他停下。
张泽禹知道自己喝多了失控,但一个不小心,还是把自己灌醉了。
迷迷糊糊的,他接收到朱志鑫的信号。
张泽禹行了,别喝了。
张泽禹一把拉开张子墨灌酒的手。
张子墨不是你什么意思啊?喝!
说着又要去给朱志鑫灌酒。
张泽禹我说别喝了!
张泽禹强势拉开。
张子墨喝!
张子墨强势去灌。
张泽禹不喝!
张泽禹拉开。
张子墨喝!
张子墨去灌。
两人就这么拉扯了一会,张子墨不动了。
他静静的盯着张泽禹。
张子墨你什么意思?不给我面子?
张泽禹你干嘛给朱志鑫灌酒,你想喝他又不想喝。
张泽禹此时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只记得要逼张子墨说真话的任务。
两个人就这么眼神对质着,谁也不服谁。
朱志鑫见情况不妙,连忙开始拉架。
朱志鑫好了好了,吵什么啊,我愿意喝我愿意喝,别吵了别吵了。
然后拿起桌上的酒瓶一饮而尽。
喝完后,朱志鑫小心翼翼的观察两个人的神色,可谁知张子墨居然直接就站了起来。
他指着张泽禹的鼻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张子墨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也嫌弃我穷?
眼见形势偏离的正轨,朱志鑫连忙拉着张子墨坐下。
他有些紧张的看向张泽禹,张泽禹则已经进入待机状态,面对张子墨的指责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并没有什么反应。
朱志鑫什么鬼,谁嫌你穷了,没有人嫌你穷,他是关心我。
张子墨酒精上头,根本就不买账。
张子墨他就是嫌我穷,你们都嫌我穷!
张子墨乐队也是,父母也是,你们全部都是!
乐队?
折腾半天终于出现了关键词,朱志鑫是既心酸又好笑。
朱志鑫那你说说,乐队,父母,我们,怎么嫌你穷了?
张子墨整个人顿时萎靡,开始往外吐苦水。
……
张子墨虽然和张泽禹一样姓张,却并无血缘关系。
张子墨和张泽禹的相识,得益于一位钢琴大师的演奏会。张子墨是天生喜欢钢琴,而张泽禹只是学习一向特长。两个人在演奏会上相识成为朋友,经常在一起练琴,直到张子墨出国学习音乐。
几年前张子墨学成却并没有回国,反而在国外组起了乐队,他组乐队的钱全由张父张母供给。
但这几年张父张母的工作并不顺利,加之这么多年乐队始终没有名气,所以张父张母就打算断掉对乐队是供给,让张子墨自己赚钱,要么就回家。而乐队段了供给,自然也就散了。
张子墨也因此回了国。
……
朱志鑫所以,你这是被迫回来的?
张子墨不然呢?我好端端的回来干什么,我闲的慌啊。
张子墨内心委屈,说话也犯冲。
朱志鑫好了好了,问题总会解决的,不就是钱嘛,我供你就是了。
张子墨不行!
张子墨我不要你的钱,我自己赚,来!喝酒!
说着张子墨又开始往嘴里灌酒。
张子墨还有,张泽禹你什么意思?你说,你到底是不是……
张子墨边喝边问,甚至拿酒瓶对准了张泽禹。
朱志鑫哎哎哎,别喝了别喝了。
朱志鑫连忙把酒瓶拽开。
为了避免张子墨继续耍酒疯,朱志鑫把他从座位上扶起来,准备送他回家。回头一看神情呆滞的张泽禹,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他试探性的问道。
朱志鑫你咋样?要不我先送他回去,再来接你?
张泽禹有些懵,却摇了摇头。
张泽禹我自己回去就行,你送他回去吧。
朱志鑫看着张泽禹的样子,觉得应该没什么事,于是就扶着张子墨往外走。
朱志鑫那你先坐着醒醒酒再走啊,注意安全,别喝了啊。
朱志鑫扶着张子墨边走边说。
张泽禹沉默的比了个OK。
看着两个人消失的背影,张泽禹觉得无聊,拿出了手机却又不知道玩什么,于是无聊的乱翻。
翻着翻着,就打开了和张极的对话框。
两人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张泽禹挂断的电话,张极先前说的问卷并没有发过来。
张泽禹就这么盯着对话框里张极的头像,可能是意念过于强烈,对话框出现了新消息,是张极发的问卷。
张泽禹轻笑,直接把电话给张极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