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防风邶挑了挑眉,依旧是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随手取下了她的帕子
小夭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去夺,被他轻飘飘地躲了过去。
洁白的丝帕上绣着一幅临水照花图,防风邶扫了两眼,不知有没有看出端倪,只是轻佻地将帕子悬在她面前
“何物值得高辛王姬如此珍爱?”
小夭皱了皱眉,抬手要去拿,防风邶胳膊一扬,故意让她碰不着,活脱脱就是一个浪荡子。
“你幼不幼稚”小夭忍着想要揍他一顿的冲动,小小的翻了个白眼,“我不要它了还不行吗”
他就像一个失去了抢夺之趣的小孩子般,兴致缺缺的扔下手帕,随手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忽而眉心紧蹙,脸上的轻佻笑意荡然无存。
“我来之前,你在这里做了什么”
小夭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面上却是一派淡然
“我向来随身携带毒药之类的东西,这又不是什么秘密,防风公子不必多虑。”
“你知道我是用什么修炼的”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瓷器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茶盏上沾染了毒素的气息,他不可能认错。
“你也知道我是医师”小夭毫不示弱。
他定定地看了她片刻,突然伸手拿过了靠着窗台的青玉茶盏,小夭连忙伸手去拦,却还是不敌他的速度。
他的指尖在茶盏边缘扫了一圈,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上一秒还好好的茶盏,下一秒就在他掌中瞬间四分五裂。
小夭头疼地闭了闭眼,忽然被他抓住了手臂,力道之大让她忍不住皱眉
“防风邶,放手!”
“为什么用这种药”他目光冷冽,直直的看着她。
“因为我担心你”小夭嘲讽般笑了笑“你信么?”
四目相对,两人眼中溢满了同样复杂的情绪。
防风邶缓缓松手,小夭把桌上碎成一片的茶盏扫到一边,耳边传来他冰冷的声音
“看来你确实不太惜命。”
“怎么会”小夭低着头收拾干净茶桌“我是最惜命的——那种药,我控制着剂量。”
能让她时刻保持清醒的前提下,她当真已经努力将副作用降到了最低。
“听闻岳梁他们带着你那个哥哥鬼混时,用的就是类似的药物”他漠然看着她的动作,冷声道“你知道那种让人纸醉金迷的药,戒起来有多困难。”
小夭手臂一顿,她当然知道,也已经做好了应对之策……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和当初的玱玹一样苦苦熬上几天罢了。
“邶”她扯出一抹微笑“这应该和你没有关系”
“你就这么害怕我?”他嘲讽道
“我向来都是害怕的”小夭微微一笑“你第一天知道?”
“与其担心到给自己下药,不如对我动手?”他随意变幻出一把匕首,放在她面前,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处“王姬试试看?”
语气极其平淡,就像说的不是自己的命。
“你明知道我不会”小夭拿起那把匕首,随手扔在地上“无论何时,我都不会对你出手。”
“即使我站在你们的对立面?”
“只要你不伤害我必须保护的人”
“优柔寡断”他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眼底的轻蔑,“看来你当真已经被玱玹圈养成了宠物”
“你别太过分!”小夭一拍桌子站起来,脸上是难掩的怒意,却在站起来的瞬间眼前一黑,像是失去了支撑似的倒了下去。
防风邶几乎在瞬间扶住了她,小夭的视线逐渐有些模糊,努力地想要看清楚他的神色,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他阴沉着脸,掌中汇聚起灵力,贴在她的脊背处,小夭艰难地摇摇头
“正常……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防风邶像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把人打横抱起放到了榻上。
他们之间很少有这种格外亲昵的动作,小夭垂下眼,指了指塌下的木箱。
他会意,从箱中翻出些玉髓递到她嘴边。
小夭用了些灵药后恢复了力气,半靠着床榻的一侧,神色恹恹“你走吧。”
“我教你箭术算是白教了”他冷笑一声,拂袖离开。
小夭闻言愣了愣,随后露出一丝苦笑
他教她箭术,想让她在关键时刻有对抗敌人的能力,但她的敌人,不能是相柳。
可不就是白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