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董事长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从容:“这一点我们自然已经考虑过了,所以才特意安排了上次的相亲。不过既然杜总不满意的话,我们也只能另作考虑了。”
“谁说我不满意了?”杜城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转向沈翊,眼中泛起一抹温柔,“我只是不愿意与你的另一个儿子结为连理,并不是说其他人也不行。我对你这个儿子还是很满意的,况且我上次约的人本就是他。”
沈董事长敏锐地捕捉到了杜城眼中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心中暗喜,觉得此事有望。他随即说道:“杜总,真是抱歉。沈翊这孩子,自小体弱多病,上次实在是因为身体不适才未能与您见面,并非有意怠慢。若您不介意,不如明日便一同去将证领了吧。”
杜城的目光始终未曾在沈董事长身上停留,而是以一种罕见的温柔转向沈翊,轻声问道:“你觉得呢?愿意与我结婚吗?”
“我……同意……”沈翊的声音细微颤抖,内心深处滋生出难以言喻的恐惧。对方的性情仿若六月之天,时而凶狠得犹如要吞噬一切,转瞬间却又显露出令人不解的温柔回问,这般反差直教他背脊发凉,心惊胆战。然而,为了维系父亲毕生的心血与基业,即便前路充满未知与危险,他也已别无选择,唯有强忍心中万般不愿,勉强点头应允。
见大局已定,沈董事长喜形于色,朗声说道:“既然如此,便明日一早民政局见。今日,我先带小沈回去。”
“不行!沈翊必须跟我走!”杜城语气强硬,毫不妥协,眼中寒芒再现,仿佛能将人瞬间冰封。
沈翊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摇头拒绝,但他的动作却被沈董事长一把按住。董事长俯身贴近,在他耳畔低语:“好好伺候杜总,集团的未来就指望你了。”
沈翊最终还是随杜城离去,心中如波涛般翻涌,难以平息。面对这个性格捉摸不定的男人,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与不安。一旁的杜倾不停地低声埋怨,指责杜城的轻率举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杜城全程沉默不语,直至将杜倾送回家中,他才稍微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正欲与沈翊开口交谈,却瞥见后座上的他显得异常紧张。
意识到自己可能让他受到了惊吓,杜城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变得温柔起来:“我刚才的样子是不是吓到你了?”
并非是对沈翊心存怒气,而是每当想到他在沈家或许过得并不如意,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烦躁。尤其当蒋峰查证到近年来沈翊鲜少现身于公众视野,甚至沈家也拒绝让沈翊再接触艺术,这股烦闷便更甚了。他深知沈翊对艺术抱有着何等炽热的热爱,而沈家竟连这份纯粹的追求也要加以束缚,这让他愈发感到焦灼与无奈。
因此,他迫切地希望与沈翊立刻步入婚姻的殿堂,即便沈翊此刻对他并无爱意。他心中所想,不过是希望将沈翊护在羽翼之下,不再让他遭受任何的委屈与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