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某个房间窗台上斜靠着名青年,修长双腿随意交叠着,俊秀的娃娃脸上半明半暗,眼眸低垂着,唇角扬起一抹古怪的笑。
朦胧月亮从蝉翼般透明的云里钻出来,洒在院里。微风扫过,卷来极浓郁的血腥味。
他似乎没察觉到,仍姿态散漫靠在那,手指把着细细的刀柄,漂亮的银色刀花在空中快速转动。
倒是像只银蝴蝶在飞舞。
忽地,白若遥眼神冰冷的扫向院里的一团阴影。
正当月光彻底照射在那团阴影上,一双腥红的眸子猛然睁开,慢慢的直起身,直勾勾看向二层上的人。
那怪物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吼,横冲直撞朝楼梯去了。
白若遥眼神微动,耍了个刀花后收入袖中,骨节分明的手撑在窗台边上,青筋鼓动,利落翻身跃下,落地无声。
“你好丑哇——”白若遥眨眨眼后退两步,一副有被丑到的样子。
“吼!!!”
白若遥勾起唇,转头就跑。
……
月色渐浓。
锋利的刀刃上沾满鲜血,在地上绽开一朵朵血花。
白若遥感受到齿间的腥甜,指尖掠过唇角,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怪物。
怪物身上已经被鲜血糊的看不清模样,它不甘的发出怒吼,最后,重重砸在地上。
白若遥确认怪物陷入沉睡后,摆摆手上楼,“嘻嘻看门狗玩忽职守,那宝物就是我的咯。”
接下来就是他寻宝时间了。
白若遥一间间的翻找着。
四天前他跑东三环看了场好戏,隔天触发了这个现实副本,这场副本说难到也不难,就是那只看门狗太难搞。
白若遥手下动作一顿,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生日莲花蜡烛。
莲花蜡烛的声带早被取下,所以并不会再发出声音。
白若遥瞥了眼时间,嗯…六一是他生日吧?
其实白若遥很久都不过生日了。
他记得小时候父母总是会买个蛋糕,不大,但他很喜欢。
后来嘛,父母离开,他又进了国安,平时忙着训练、出任务,生日也被留在记忆里。六一就只象征儿童节。
对于成年的白若遥来说,六一也只是普通的一天。
无端的,白若遥想起他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他一个人站在楼顶,大半夜放了十几分钟的烟花。
跨站在天台边缘,张着双臂,任由风把发丝刮乱。
那时,他18岁。就是要惊天动地。
最后因为扰民和安全问题又被教育了大半小时。
白若遥扬起眉,眼里带上愉悦。
这么重大的日子,不干点什么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嗯,动作快点,应该能赶个整点。
……
白若遥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一坨东西,哦,他忘了这天儿奶油早不行了。
算了。白若遥满是遗憾的放下裱花袋,目光放在外面。
忽然,他眸色一亮,又挂上浮夸的笑,嘴里哼起生日歌走了出去。
于是。
六月一日,0:00,火花在黑夜中划出一道道光线,在上空炸开。
持续了半小时的疯狂。
白若遥并不担心有玩家偷袭,这个时间段,正是忙的时候呢。
他拨弄着打火机,火焰跳跃间,一支烟被点燃,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是不是该许个愿?白若遥思索着。
“那就…早点结束吧,等7、8月得热成什么样。”白若遥认真点点头,好像他只是不想热乎乎的跑去攻塔。
烟在指间燃烧着,随着时间的流逝燃尽大半。
白若遥神色平淡的将烟头掐灭,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余味。
风起,余味散了。连带着一句极轻的话。
“生日快乐。”
他会活着,等到故事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