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暮望着徐艺一脸迷茫的模样，唇角忍不住漾开一丝轻笑，轻得像风拂过水面的涟漪。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她慢悠悠开口，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底藏着点揶揄。

“哪里好了？”徐艺皱起眉，困惑全写在脸上，一只手托着腮帮子，另一只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点，“哒、哒、哒”，像是在敲一段无人能懂的暗语。

“自己体会。”白溪暮眼尾弯着笑意看他，语气里带了点促狭。

“嗯……”徐艺若有所思地应着，指尖的动作倏然停了。他抬眼时正好撞上她的目光，像被烫到似的，慌忙别开视线，喉间又含糊地“嗯”了一声。

“行啦，与其在这纠结，不如一起好好准备竞赛。”白溪暮没太在意他的闪躲，语气轻快了些。

徐艺闻言，乖乖点了点头。

时间跑得飞快，竞赛那天转眼就到了。考场里的紧张劲儿还没散，白溪暮坐进车里时，眉头还轻轻皱起。

徐艺就坐在旁边，看她这模样也不意外，身子悄悄往这边倾了倾。他用惯常的调调逗她：“大学霸还绷着？对自己实力不自信啊？”

白溪暮刚睁开眼，就对上他凑近的脸，随口接道：“难道你要唱歌给我缓解？”

徐艺还真认真想了想，抬眼笑道：“那大学霸和老师可得给我捧场。”

白溪暮挑眉，眼里多了点兴味：“真唱？我们‘大明星’改行当歌手了？”

前排开车的老师也笑起来：“唱什么歌？老师给你放伴奏。”

徐艺耳朵微微发烫，声音低了点：“嗯……《昨夜风今宵月》。”

老师应着点了播放，轻快的旋律刚起，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雨。

雨景正好。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悬在半空，把最后一点天光滤成淡金与灰蓝交织的模样。雨丝比白日密了些，裹着渐浓的暮色斜斜飘落，缠在老槐树的叶尖上。

少年的歌声混着雨声漫进来：“……我不爱无聊人间，只偏爱你眉眼，如果你也有时间，陪我把这风景都看遍……”

“只偏爱你眉眼”“陪我把这风景都看遍”

……白溪暮忍不住朝他看去，少年此时的五官格外柔和。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慌忙移开视线，耳尖悄悄热了。

……

巧的是，竞赛这天正好赶上假日，老师索性把车开到了他们家附近。

“老师再见。”白溪暮拿起考试袋，笑着挥手。

车缓缓驶远后，徐艺立刻凑了上来，语调里满是期待，微微弯腰看她的样子，像只等着被夸的大型犬，眼睛亮得惊人：“怎么样？”

两人离得太近了……白溪暮抱着袋子往后退了半步，轻咳两声，微微侧过脸：“很好听。”

徐艺直起身，话匣子一下打开了，语气里藏不住得意：“其实我深藏不露好吧！对了，我还会点吉他，大学霸有空听我弹吗？就当……呃……污染一下你的耳朵？哎，咱们学校会有表演活动吗？”

白溪暮被他逗笑了，边往前走边答：“会有的。到时候你上去表演，肯定能给咱们班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