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是王楚钦提前订的,在一家酒店的顶层,能看到整个北京的夜景,落地窗前只摆了五六张桌子,每张桌上都点着蜡烛,插着新鲜的玫瑰。
他们的位置在最里面,靠窗。
坐下来的时候,芃野看到窗外车水马龙,万家灯火,忽然觉得这个城市好大,但他们有一个小小的家,就在这片灯火中的某一盏下面。

“想什么呢?”
“想满满,不知道她在奶奶家乖不乖。”


“肯定乖。”
王楚钦笑了笑,自信满满。

“她说了要给你画一幅画,明天带回来。”
“画什么?”


“不知道,她保密。”
从前菜到甜点,一道一道地上。
吃到甜点的时候,餐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一些,服务生推着小车走过来,车上放着一束红玫瑰和一个精致的盒子。
“王先生,您订的花和礼物。”
服务生微笑着放在桌上。
王楚钦把花递给芃野,然后把盒子推到她面前。

“打开看看。”
芃野解开丝带,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细细的玫瑰金手链,坠着一颗红宝石,旁边躺着一张卡片。
芃野把手链戴起来,在烛光下转了转手腕,红宝石的光一闪一闪的,衬着她酒红色的裙子,很好看。
“谢谢老公!”


“你喜欢就好!”
两人吃完饭,没有立刻回家,去了酒店的观景台,观景台在六十多层,四周都是玻璃,能看到整个北京城的夜景。
芃野靠在栏杆上,风吹起她的长发,王楚钦站在她身后,把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冷不冷?”
“不冷。”

话虽然这么说,但她身体很诚实的把大衣裹紧了一些。
“你呢?你不冷?”


“不冷。”
王楚钦站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肩上,低头看她一眼,笑着将她搂入怀里。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看着远处的灯火。
国贸的中国尊亮着灯,央视大楼像一条金色的裤衩,三环上的车流像一条光河,缓缓流淌。
“你说,十年后的情人节,我们会在哪里?”


“大概还是在北京吧。”

“可能在家里,可能出来吃饭,但不管在哪里,我都在你身边。”
芃野弯了弯唇角,明知故问道。
“那三十年呢?”


“也在,一辈子都在。”
芃野没说话,靠在他怀里,远处有人在放烟花,小小的,在夜空中绽开又熄灭。
“王楚钦,你相信永远吗?”

他愣了愣,沉默了几秒。

“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因为遇到了你。”
芃野抬头看他,他的眼睛里映着城市的灯火,亮亮的,像星星。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王楚钦先是一愣,随后搂紧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远处的烟花还在放,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但此刻,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回到家的时候,满满已经睡了,任女士坐在客厅看电视,看到他们回来,笑道。
“吃得好吗?”

“挺好的,妈,满满乖吗?”
“乖,洗完澡就睡了,说明天要早点起来给妈妈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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