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河——”
“你真是厉害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武功被废的是不告诉我也就罢了!毕竟主帅也不需要时时上战场冲锋陷阵,再不济也还有你那四个守护可以护你一护。
但你怀孕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你瞒着我也就罢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这种情况下带兵与敖玉那厮对阵,你知不知道今日要不是雷无桀那小子你怕是要带着你腹中的孩子一尸两命了。
萧楚河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如今北离内忧外患那萧崇又是个没用的,你是萧楚河是我琅琊王萧凌尘的弟弟,北离的永安王,三军的主帅,你要是出了事,你想让我怎么办?你让这随你而来的三十万大军怎么办?让北离千千万万的百姓怎么办?你是想要北离亡国吗?”
萧凌尘双手抓着半躺在床上的萧瑟的肩,声音颤抖难掩怒气,怒骂道。
“哥——”
萧凌尘听着耳边回荡着的虚弱的声音,和手背上的那股直沁人心脾的冷意,渐渐平复了情绪,再度开口。
“楚河~我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无论如何,哥哥都希望你能好好的,你明白吗?”
“哥——”
“我都知道的,我的武功被废只是暂时的,你不必担心我自有法子能恢复武功,今日战场上那只是我诱敌深入的一环。
我萧楚河是谁!怎会做没有准备的事情呢?”
萧瑟柔声安抚道。
“楚河——”
“我知你,你自是极有城算的,文韬武略,为官之道帝王心术,这世上又有谁能和你比肩?但你哥哥也是自小就学习为将之道,有些事你是瞒不过我的,待此间事了我必要带着十万琅琊军踏破那天外天。”
昔日言语犹如在耳,只是还没等到他带着琅琊军踏破天外天,他最爱的弟弟便永远停留在了那个雪天。
北离和南诀多年纠葛最终都停留在了崇和七年隆冬。
崇和七年隆冬南诀战场上。
萧楚河一剑破开了南诀国门,于南诀国都上空弹奏了一曲令闻着伤心见着落泪的《离殇》。
萧楚河的内力伴随着阵阵哀鸣的琴音以南诀国都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直达北离天启。
北离天启太极殿上的天正帝萧崇,和一众议政大臣听着耳边隐隐约约的琴音,不觉泪眼婆娑。
萧楚河难得一穿的月白色锦袍已被自己的鲜血染成了红色,三千青丝已成素白。
南诀与北离的气候并不相同,北离白雪皑皑之时正是南诀春意最浓之时。
如今那本该春意盎然的南诀竟飘起了满天柳絮。
不——
不是柳絮而是如同柳絮般轻盈的雪花。
曲终——
弦断——1
这剧情也太虐了吧
人亡——
“萧老板——”
“不——”
“楚河——”
萧楚河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坠落。
解决完敌人的萧凌尘拼了命的奔向自己最爱的弟弟。
远方传来无心撕心裂肺的喊声。
无心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他的月亮他的神明还是坠了凡尘。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也染红了无心的僧袍。
“萧老板——”
“我还是来晚了……”
“那年画雪山庄,是我负你伤你,你该怨我的。
是我自以为是修了魔功生了魔心,着了明雪的道中了她的移情蛊最后却害了你。
你暗中帮助莫叔叔救了我却又狠心的让我忘了你。
萧老板你好狠的心啊!
你要抛下我一人赴死,我偏不如你的愿……”
无心木然的抱着萧瑟喃喃自语,泪水砸在了地上。
“叶安世,你放下楚河,你要做什么叶安世?”
无心抱着萧瑟两人身上都出现了莹莹白光,一泛着金光的巨大的佛陀法相出现在了无心身后。
萧凌尘看着眼前的景象愤懑道。
“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
“萧老板——”
“你本就是那天命之人,我却不是那佛陀,如今你既将自己化作了这场雪润泽万物,那我也便做一做那佛陀陪你再走一遭。”
雪越来越大……
似自天而挂的帘幕遮盖了无心和萧瑟的身影,点点金色星光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极速蔓延,星光掠过之地无物复苏冰雪消融。
原地再没有两人的身影。
萧凌尘跌倒在地,神色悲切,泪水决堤。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萧凌尘跪倒在地,仰头看着无边无际的天空,悲痛开口:“这世间将再也没有我萧凌尘至亲至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