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
“小姐~你多少吃点东西吧!”静姝看着端坐在桌案前写信的胡措杨劝慰道,“小姐要是一直不吃不喝的累坏了身子,王爷怪罪该如何是好啊!”
“前些天那暴雨冲毁了江南湖堤,导致发了大洪水,不知道冲毁了多少村庄,粱地。”胡措杨神色忧愁,虽和静姝说着话手上写信的动作却一点儿没停。“如今这雨是一点停的念头都没有,大灾过后必有大难,如今江南物资匮乏,我自然是要早做打算的。”
“可是小姐~你身子骨本就弱,若是自己在如此不顾惜身子,怕是还不等小姐布置好一切自己就先累倒了。”
静姝神色担忧苦口婆心的劝着。
“也罢~”胡措杨放下手中的毛笔,将写好的信一一放入信封递给静姝,“你把吃食放下,把这两封信分别派人送往青州和天启。切记一定要快。”
“不~小姐,奴婢要亲眼看小姐将这薏仁三鲜粥喝完。”
说着静姝就将一碗粥往胡措杨面前放。
“唉~真是怕了你了。”
胡措杨叹息一声,端起碗丝毫不顾大家闺秀的样子三下五除二喝完了粥。
“小姐~你终于能吃下东西了。”静姝看着胡措杨喝完粥差点哭了出来,鬼知道她这几天她看着胡措杨吃什么吐什么心里有多担心。
胡措杨有些苍白的脸上刚扬起一抹微笑,就感觉肚子猛地一抽一抽的疼。
下一秒胡措杨就猛地吐了出来。
胡措杨刚吐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静姝就慌张的大喊起来。
“小姐~你~你流血了。”
静姝说完,眼泪就不受控制的糊了满脸。
胡措杨听了,心猛地一颤,仿佛被重锤猛击。她缓缓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是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那刺目的红色让她一阵晕眩。此时,肚子疼得愈发厉害了,一股坠胀感从小腹处传来,就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往下坠,这感觉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拉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胡措杨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联想到她这些时日的异常,心中有了猜测:自己怕不是怀孕了。
再看流在地上的星星点点鲜血,心猛地一疼,迅速运转内力护住小腹,她可不希望她还未见到自己的孩子就让他胎死腹中。如果事情真的发展道那一步她怕是此生难安。
“静姝,擦干眼泪,速去请医师。”胡措杨强忍着疼痛,声音虽透着虚弱,却依旧镇定自若。每一丝痛楚都如刀割般噬咬着他的身体,但他依然紧咬牙关,不愿让这份痛苦影响到眼前惊慌失措的静姝。
与此同时远在天启的萧瑟一口鲜血喷出,吓坏了坐在他身旁的无心和萧若瑾。
“萧老板~”
“楚河~”
两人异口同声,都担忧的看着萧瑟。
萧瑟皱着眉头,一手捂住心口,虚弱的问萧若瑾:“爹爹~今年是哪一年了?”
“太和十六年,还有不到一月便是太和十七年了,楚河你问这个做什么?”
萧若瑾虽然疑惑但还是回答了萧瑟的问题。
“太和十七年,太和十八年,明德元年,原来如此。”萧瑟听了轻声喃喃自语,而后焦急的抓着萧若瑾的手一通询问,语气颤抖,脸上是萧若瑾和无心从未见过的慌乱,“娘亲呢?娘亲去哪里了?娘亲她一定出事了。”
“楚河~冷静些,你先告诉爹爹你娘亲是谁?她又怎么会出事?”
萧若瑾看萧瑟的那害怕担忧的样子,连质问萧瑟为什么叫他爹爹都忘了。
不同于萧若瑾的迷茫,无心心里有了计量:萧老板是明德帝登基那年出生的,按时间线来算也就是太和十八年,而如今眼看就太和十七年了,按理说萧瑟她娘亲应该是太和十七年怀上的萧老板,但是因为有他们的介入有些事情也就提前了。
所以如果猜的不错此时的㬌玉王妃胡措杨应当有了身孕,而萧老板娘亲出事萧瑟也会受牵连的恐怕就只有一件了那就是——很有可能萧老板娘亲她小产了,或者说有小产的迹象。
想到这儿无心也顿时慌了起来,他可不想自己的亲亲夫人还没来得及出生就先胎死腹中啊!!!!
“萧老板的娘亲也就是王爷的王妃胡措杨,小僧猜的不错的话王妃很有可能小产了。”无心看萧瑟还有些犹豫就直接脑子一热替萧瑟说了出来。
“你们说错杨?她一个月前去了江南,她……等等……”萧若瑾听了一时还算平静,说着说着萧若瑾突然就反应了过来,“和尚你说楚河他娘亲是错杨,错杨还小产了!!!”
萧若瑾语气难掩震惊之意。
“无心说的八九不离十。”萧瑟闭了闭眼才说道,“不过,娘亲现在应该已经脱离危险了。”
毕竟他能感觉得到自己心口的疼痛在减轻,心慌的感觉也渐渐消失了。
“所以楚河你是我和错杨的孩子对吗?你们来自未来对吗?”
萧若瑾听了萧瑟的话心下稍安便抓住机会质问萧瑟。
“爹爹都猜到了,怎么还要问我?”
萧瑟朝着萧若瑾眨了眨眼才说道,那语气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看得一旁的无心有些心梗,萧老板还从未在我面前这般撒过娇。
江南…………
“沐老~如何了?”
胡措杨声音柔和但语气里却藏着担忧。
一身穿白袍,头发灰白,长着一头白胡子的老者一边把脉一边回答胡措杨的问题。
“小姐~看脉象您已经有喜一月有余了,只不过小姐身子骨本就羸弱不易有孕,就算有孕也极易滑胎,再加上小姐最近太过劳累思虑过重,导致胎像不稳。
小姐刚刚又服用了薏仁,虽说大部分都被小姐吐了出来,但这薏仁极易引起滑胎是孕妇最不能吃的食物之一,小姐先前先兆性小产也是因为这薏仁的缘故。
好在小姐食用不多,又及时运转内力护住了小世子,才避免了小世子胎死腹中的结果。老夫即刻前去为小姐抓药煎熬,小姐如今身怀六甲就先将其余事情都放一放,安心养胎。”
“多谢沐老,错杨记下了。”
胡措杨摸了摸小腹,笑着开口。
“如此~老夫就先退下了。”
说完沐老便离开了胡措杨的房间。
沐老走后胡措杨看着自己的小腹轻轻抚摸着喃喃自语。
“崽崽~还好你没事儿不然娘亲怕是要难过一辈子了,娘亲和爹爹一直都盼望着你的到来,只不过娘亲不是好娘亲尽然没有早点察觉你的到来,你可不要怪娘亲啊!
等这雨停了,你在娘亲肚子里安顿好了娘亲就带你回家见你爹爹,你爹爹还不知道崽崽来了,一会儿乖乖陪娘亲给爹爹写信,好不好啊!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