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尘心中猛地一紧,仿佛有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了他的心房:小王爷这是动怒了?那平日里温和如玉的面容此刻被一层寒霜所笼罩,连空气中都似乎弥漫起了一丝令人窒息的冰冷气息。
果不其然,下一秒萧瑟便出言带刺:“国师大人可真是神通广大啊!”那语气中的嘲讽之意,就像寒冬里的冷风,字字句句都带着几分凛冽。
齐天尘迎上萧瑟那宛如实质、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冰冷目光,竟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他轻咳一声,谦逊道:“小王爷过誉了,贫道怎敢与小王爷相提并论?”
无心并未言语,然而脸上的笑意却未曾消退半分。那笑容,乍看之下或许带着几分和煦,细品时却不由得令人脊背发凉——似是藏着无数未尽之言,每一个弧度都仿佛在诉说着难以言喻的故事,让人捉摸不透其背后的真实意图。
萧瑟冷哼一声,再不愿多言。他目光一扫,周围尽是两柄剑交锋后留下的狼藉景象,残垣断壁间似在诉说着方才战斗的激烈,一时竟又令他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似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对这破坏景象的惋惜。
萧瑟自然也察觉到了天斩与珏争斗时所释放出的那股磅礴内力所带来的威压,这股力量肆意横扫四周,造成了一片狼藉。前来围观的众人皆是默不作声地运功抵御,对于那些境界较高的人来说,尚能勉强应对,可像洛轩几人这般境界稍低的,此时就有些难以招架了,他们的脸色微微发白,身形也在这强大的威压下有些摇晃不定。
萧瑟扭头与无心对视,确认过眼神两人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众人静静聆听国师与萧瑟的对话,各自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有人暗自揣度其中玄机,有人则为他们的处境感到担忧,还有人在这话语间捕捉着可能隐藏的转机,一时间,气氛微妙而复杂,每个人心中都似有一番无声的独白在悄然奏响。
萧若瑾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小王爷?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海。她难以置信地将楚河与父皇可能存在的关联联系起来,难道楚河竟是父皇流落在外不为人知的皇子吗?一想到这里,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便在心底蔓延开来。这种疼痛里夹杂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震惊、疑惑,还有那萦绕不去的、对她与楚河之间那种微妙而隐秘关系的感知,仿佛他们之间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连着,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
萧若风的目光在萧瑟与萧若瑾之间游移,心中渐渐沉甸甸的。他凝视着哥哥,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些零散的信息:哥哥叫萧瑟为楚河,国师尊称其为“小王爷”,还有在镇西侯府时,众人提及的“永安王”……这些线索如同丝线般,在他的思绪中交织缠绕,逐渐编织出一幅难以置信的画面,让他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
姬若风那恶鬼面具下的眼中是止不住的担忧:他知道自己徒儿身份不简单,可是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无疑给他的乖徒儿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大监浊清眉头紧蹙,目光深沉得如同古井无波的湖面。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二人押解回宫,交由陛下亲自定夺。其他倒也罢了,可天斩剑既已现世,此事便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这把传说中的神兵出世,必然牵扯出无数隐秘与变数。
“不是~小王爷……”雷梦杀正欲开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的说不出话来。
只见萧瑟缓缓转身缓缓抬起左手,抬手之际,姿态优雅而决绝。只见那浩瀚霸道的内力自他葱白指尖如实体般流转而出,向着天斩与珏涌去。萧瑟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止。”
这简短的音节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与无上威严,似有镇压乾坤之能。那道内力仿若听命于他意志的使者,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冲向二人,欲强行截断他们之间的争斗。此时的萧瑟,宛如高居九霄之上的主宰者,身上散发出令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他的眼神冷峻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透着不容置辩的决心,每一寸神态都彰显着绝对的掌控欲。
随着萧瑟冷峻的话语在空气中渐渐消散,天斩与珏的争斗戛然而止。珏如灵蛇般一分为二,分别落于萧瑟与无心手中,似是找到了各自的归宿而安静下来。天斩却依旧环绕着萧瑟盘旋不去,仿佛带着几分不甘与试探。萧瑟抬眼,冷冷地凝视着它,那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无声地警告:若再不听话,便将你弃之如敝履。这一瞬间,连空气似乎都为这凛冽的寒意所凝固。
铮~
下一秒天斩发出一整尖锐的响声后,如来时一般破空离去回到了天剑阁。
天斩刚走,浊清就一个闪身来到了萧瑟和无心的面前,语气阴沉却不失礼貌:“两位还请随奴才走一趟。”
还不等萧瑟和无心做出反应,一根棍尖之处是一块玉石流淌着血色之光,棍身上画满了符咒的长棍已经横在了浊清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