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瑶华如昨日般坐在窗边看书。
一道清缓的脚步声渐近,她悄悄攥紧了手中的书页。
一缕微风拂过,携带着涂山璟身上清雅的松香。
他已经踏入屋内,一碟桃花酥被他轻轻放在瑶华身侧的桌案上。
瑶华余光瞥到那碟桃花酥,正是她与涂山璟昨日所做。
手指上温热湿润的触感仿佛还有余温,她的手指好像轻轻被烫了一下。
不敢再看那碟桃花酥,她努力将视线全部集中在眼前的书简上。
涂山璟坐在一旁,手上拿着几团毛线,似乎在给阿团织什么衣物。
他身上淡淡的清香缕缕飘散,瑶华手中的书扉好像也沾染了他的气息。
恰在这时,啾啾的叫声从窗外传来。
毛球从瑶华的窗户边飞进来,像团毛线般立在窗户上,红红的小爪子一翘一翘地垫脚。
瑶华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头,惹得它啾啾叫,煽动着翅膀不知道在说什么。
不过毛球找她,也就是相柳找她。
她歉疚地看向涂山璟,他微微点头,嘴角挂着清润的笑。
只是视线落在被她摸着头的毛球身上时,略有些停顿。
她……喜欢这种毛茸茸的生物?
想来是如此,不管是阿团,还是毛球。
他也有毛茸茸啊。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脸染上一片红霞。
……
不一会儿后,一只白羽金冠雕载着一道身影向天边激射而去。
山峰处,一道雪衣银发身影伫立。
山风烈烈吹响他的衣袖,三千银发在空中飘舞,面庞俊美如凛冽不化的寒冰,与山下的热闹格格不入,散发着孤寂的气息。
瑶华走到他身边,与他并立。
“士兵们如何了?”
“已经大好,还要多谢你的草药。”
此时,山上的辰荣士兵正在排演布阵。
每一位士兵脸上都满是肃杀,身披着不算华贵的甲胄,手持护盾与长剑,却整齐划一,招招凌厉。
招式演变间,嘶喊声响彻天际,气势如虹。
这是精兵。
“我记得,这些士兵以前有残有伤,你将他们训练的很好。”
瑶华看向立在山巅的相柳,他的目光如幽谭般深邃,深不见底,让人无法窥探他的内心。
曾经的辰荣士兵早已壮志难酬,只剩下些老弱病残。
但一年年过去,相柳却将他们训练成如一把锋利的刀刃。
可见他耗费了多少心血。
他立在山风中,俊美如俦,纤尘不染,依旧满身肃杀,气质如霜雪般冰冷。
他这样寒冷肃杀的外表下,竟掩藏着一颗炽热的情义之心。
明明是来去自如的海底大妖 ,却为了恩义将终生囚困。
如何让人不动容。
瑶华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认真,“谢谢你。”
相柳颔首,并没有说话,浑身散发着刺骨的冷寂,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让人不可抗拒地想要靠近。
二人并肩而立,静静地看着士兵们排列布阵,从白昼到黄昏,再到夜幕坠上点点星辉。
士兵们已经去歇息,夜幕低垂,山峰上静悄悄的。
突然,一道冷淡却隐隐含着肃杀的声音在瑶华耳畔响起。
“时机已经成熟,西炎的探子已经从军中全部拔除。”
“西炎王孙的命,也该留下了。”
听到相柳的话,瑶华垂下眼眸,似是默认。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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