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魏无羡死后的第十六年。或许今年是祥瑞之年的缘故,静室前蓝忘机为魏无羡种下的一片莲池中的莲花开的格外的艳。不仅如此,云深不知处漫山的花竞相开放,也终于让一直死气沉沉的云深不知处多了一丝温暖,但只有一人除外。
这个人就是蓝忘机。他由于常年思念魏无羡,悲伤成疾,一开始是失明,后来就躺在床榻上不吃不喝,可急坏了蓝氏众人。“忘机,外面的花都开了!今年的花开的格外的美,说不定无羡就要回来了。”蓝曦臣哄着蓝忘机,“魏……婴”蓝忘机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仍然闭着眼睛,只有听到魏无羡的名字,他才会吃一点点,但也只有一点点。“唉”蓝曦臣叹了口气,这些年蓝氏四处张贴告示寻求天下名医,却无人能治好蓝忘机。
“听说了吗?夷陵多了个夷陵老祖”彩衣镇的一处客栈里,姑苏的百姓讨论着。“是啊,我也听说了。那个夷陵老祖自小被神医折颜上神收留做了徒弟,据说不论是医术还是武功都是很厉害的!”另一个人说,“哎,我听我表哥说,那夷陵老祖独自一人灭了作恶多年的歧山温氏,但是把温氏无辜的老弱残小也就是温情、温宁一族保留了,是个好人呐!”店中的小二忍不住透露,“哎哎哎,你都知道了什么,也告诉告诉我们呀!”一个人催促道。“嘘!我表哥说,事发当天他就在岐山。听说那日,夷陵老祖一人拿着一把笛子,就是陈情吹了一阵,歧山温氏就被灭了。哦对了,听说他也姓魏。”小二说道。
“这魏氏真是好人多啊!先有病逝的蓝二夫人是不是接济我们这些百姓,现在是夷陵老祖杀了作恶多端的岐山温氏替我们出头。”说书人也来凑热闹,“诸位快别说了,蓝二夫人可是姑苏蓝氏的禁忌,况且这里还有姑苏蓝氏也弟子,我们还是不要讨论这些了。”客栈老板指了指在一旁喝茶的蓝氏弟子,为首的正是蓝氏最出色的小辈蓝思追和蓝景仪。
不远处被屏风挡住的房间里,一位身着精致的黑衣,里面配着大红色内衬,头戴一根红发带的美男子正喝着天子笑。桌上放着一根黑色的笛子,下端系着大红色的莲花玉穗。一个比他成熟稳重,身着粉白色宽袍的男子向他走来,手中提着酒。“这天子笑啊还没有我酿的桃花醉好喝,你就这么喜欢。”折颜似是有些假意抱怨着,一边在黑衣男子面前坐了下来。“师父,我就不明白了,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来姑苏?换个地方不行吗?”魏无羡问道,“这自然是带你回来看看啊!欸,别说你不想他,”折颜看着魏无羡的表情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放不下他,你这不还喝着天子笑呢吗?”
魏无羡没有说话,撅着嘴。折颜说对了,他确实放不下蓝忘机。尽管折颜每次问他魏无羡都会说自己早就把他忘了,但他是在赌气,一听到蓝忘机出事可比任何人都紧张。“走吧!去云深不知处。”折颜说完,不由分说拉起魏无羡就走。“哎哎哎师父,你慢点!”魏无羡刚抓起陈情就被拉走了。
到了云深不知处的门口,魏无羡突然不走了,心里有些不舒服。折颜看出了他的心事,安慰道:“阿羡,都过去了。”正巧这是,蓝思追和蓝景仪带着蓝氏弟子回来了。由于他们都是小辈,所以不认识魏无羡。蓝思追上前询问道;“二位这是?”似乎是为了帮魏无羡缓解尴尬,折颜解释道:“哦,在下是神医折颜,这位是我徒弟夷陵老祖。我们听说姑苏蓝氏的含光君身染重病,特意前来医治。”“原来是折颜上神和夷陵老祖,早就听说过二位的大名了!看来这次含光君的病终于能好了!我们这就去禀报宗主,二位请。”说着,带着他们进入了云深不知处。
再次踏入这个熟悉的地方,魏无羡感到既激动又陌生。看着漫山开放的花,折颜意味深长看了魏无羡一眼,用灵识传音道:“看来他们也知道你回来了,万物皆有灵啊!”魏无羡没好气的回了他一眼:这个老凤凰,从一进了姑苏就开始阴阳怪气的!“宗主,蓝先生,神医折颜上神和夷陵老祖到了,说是来医治含光君的。”蓝思追和蓝景仪禀报,“快请进来!”蓝曦臣激动的说。可当二人进入雅室时,蓝启仁和蓝曦臣看清夷陵老祖的容貌都愣住了,蓝启仁更是震惊的手中的茶杯“啪”一声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