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蓝忘机也思索了许久,他心悦魏婴,却由于种种原因无法承认。他久久回味着魏无羡的话,一句一句,都是真心实意,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他了?第二天一早,蓝忘机本在纠结着要不要去道个歉,却没想到魏无羡带着和离书来到了静室。他有一些惊奇,难道魏婴没有生气吗?“你来干什么?”依旧是冷冷的语气,或许蓝忘机根本不知如何开口,就只能随口一问。魏无羡将和离书递给他,“和离书我已经写好了,你签字吧。”平静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让蓝忘机到了嘴边的道歉硬生生咽了下去。所以他还是生气了吗?“和离书我不会签字的。”蓝忘机说,“为什么?”
蓝忘机正要解释,却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含光君”“何事?”蓝忘机问道,一个弟子禀报:“听说是漠北崔氏遭遇了怨灵袭击,蓝先生希望您马上动身。”“知道了,下去吧!”蓝忘机回头看魏无羡,魏无羡平静的说:“你先去吧!除怨灵要紧,我们的事等你回来再说。”蓝忘机点了点头,魏无羡像往常一样给他收拾东西并叮嘱他。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尽妻子的责任了,或许,今日一别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很快,蓝忘机带着一批弟子准备出发,蓝氏众人都来目送。蓝忘机看着魏无羡,道歉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临走,蓝忘机终于说了句:“等我……等我回来!”“嗯”魏无羡点点头,应道。蓝忘机启程,走了几步,忍不住向后看去,正巧碰上了魏无羡担忧的目光。魏无羡笑了笑,轻轻挥了挥手,在心中说道:蓝湛,再见了,保重!可蓝忘机不知道,这是他看到魏无羡的最后一眼。
到了漠北,蓝忘机找到了崔氏了解了基本情况后,就着手准备除怨灵了。漠北离姑苏甚远,来回就得好几天的路程。这段时间,蓝忘机修书一封到姑苏,问了问族中的事务,甚至还问了问魏无羡的身体。等到蓝忘机除掉了怨灵,蓝曦臣的信也到了。信中告诉蓝忘机族中一切安好,让他不必挂念;还说已经调查清楚当年的真相了,就是夏辰杀的父亲,还给他下了毒,如今已经被蓝氏长辈绳之以法挫骨扬灰了,让他不必有自责之意。“看来我之前的确错怪魏婴了。”蓝忘机看着书信,心中充满了歉意。只是信中只字没有提及与魏无羡的有关情况,让蓝忘机很是奇怪。
其实,魏无羡已经离世了。蓝忘机离开后,魏无羡的身体就每天愈下,一开始是大口大口吐血,再后来就是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就连蓝忘机的那封信,都是蓝曦臣在魏无羡仅有的清醒时读给他听的。蓝曦臣写信那日,魏无羡安静的离开了。他的手垂下的那一刻,紧握的玉佩掉在了地上,正是蓝忘机当初丢失的那一枚。此时的蓝忘机在漠北的帐篷里,突然心里一阵绞痛,吐了一口血,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他内心隐隐不安。蓝曦臣依了魏无羡的意思,没有告知蓝忘机。
回到姑苏,蓝忘机特意在彩衣镇上买了魏无羡爱喝的天子笑和爱吃的桂花糕,他以为只要自己好好哄魏婴,他就一定会原谅他,然后自己就可以好好补偿他。可到了云深不知处,看到了到处的白绫,蓝忘机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拉住了一个弟子问道:“出什么事了?谁去世了?夫人呢?”那个弟子不愿说出事实,只是红着眼眶哽咽着:“蓝二夫人 他……他在等您呢。”听了这话,蓝忘机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快步向魏无羡的院子里走去。
“叔父,已经三天了。忘机恐怕是赶不回来了,这冰晶棺虽有寒气能保尸体不腐,但……也该下葬了。”蓝曦臣说道,蓝启仁闭上眼睛,长叹一声:“那就下葬吧。”“魏婴!”蓝忘机突然闯了进来,他全都听见了!他跪在了地上,不顾众人反对揭开了冰晶棺,将魏无羡紧紧的抱在怀里,痛哭着:“魏婴,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天子笑和桂花糕,你醒来好不好?我错了!你不要再赌气了……”
蓝忘机轻轻抚摸着魏无羡的容颜,吻着他,想将他唤醒,却怎么也做不到。待蓝曦臣将魏无羡以命换命救了他,又强撑着病痛的折磨瞒着他的真相都告诉了蓝忘机时,他早已泣不成声。或许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在于,明明就近在咫尺,可那人却成了远在天边的那颗星。19岁的蓝忘机爱上了18岁的魏无羡,却永远也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