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如同一枚巨大的琥珀,将小夭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她的脸庞被余晖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却也映衬出了她身形的单薄与孤单。相柳的心中泛起了涟漪,望着小夭,他的眼神里交织着难以言表的温柔与无奈,像是想要将这一刻永远定格,又像是在默默地与过往告别。
西炎玖瑶——小夭相柳……
相柳小夭,你我之间不仅仅隔着身份与立场的鸿沟,还有一条命运之河横亘其间,这一切早已注定了我们无法并肩而行。
相柳的声音虽平淡无波,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相柳如今,我已经找到了愿意与我共度余生的挚爱,我们之间的那些回忆,也应该到了落幕的时候了。
他的语气中既有着对过往的释怀,也透露出对未来生活的坚定信念。
小夭的心像是被细密的针扎了一遍又一遍,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在夕阳的照耀下,每一滴都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西炎玖瑶——小夭为什么......难道我们曾经拥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吗?
相柳轻轻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温暖的光芒。
相柳不是虚假,只是现在,真的到了放下的时候。我深爱着我的妻子,我们的生活非常幸福,你也应该去追寻属于自己的那份快乐。
话音刚落,相柳缓缓转身,背对着小夭,他的背影在黄昏中渐渐模糊,只留下小夭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泪水不停地流淌,心中五味陈杂。
转过身,相柳径直走向不远处等候的悦灵。她那熟悉的身影,在他心中激起了一阵温暖的涟漪。走近的一刹那,悦灵嘴角轻扬,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不待她开口,相柳已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仿佛要将这份重逢的喜悦与安心一同传递给她。
相柳走,我们回家。
悦灵好。
悦灵轻颔螓首,在相柳的温柔扶持下,两人缓缓步入悦家城的喧嚣之中。这一幕落入小夭眼中,宛如细针轻刺,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不远处,涂山璟亦静静地伫立着,目光遥遥锁定在他们身上,神色复杂难辨。
踏入城门,眼前的繁华景象与喧闹声浪映入眼帘,悦灵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久违的温暖与怀念。她已经许久未曾回到那温馨的贝壳屋了,这份思念如同细水长流,在心头悄然滋长。思绪流转间,她侧首望向身旁的相柳,眼中满是说不出的情愫。
相柳怎么了?
悦灵我想回贝壳屋了。
一听至此,相柳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贝壳屋,那个他曾久未归返的地方,连带着毛球的踪迹也一同消失在记忆之中。沉重的思绪涌上心头,他的目光随之低垂,眼中流转的情绪难以捉摸。那座贝壳屋,在他投身激战之时早已化为废墟;如今,海面上再无那道庞大而美丽的身影。然而,重建它不过是举手之劳,真正难以割舍的,不过是那份深藏心底的回忆罢了。
悦灵在想什么?
相柳无……
即便他未言片语,悦灵也心知肚明他的思绪所向。她嘴角轻扬,漾出一抹温柔笑意,继而伸出手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无声胜有声。
悦灵主人,毛球在的。
相柳!!!
这句话犹如潮水般猛然涌进他的心湖,令他猛地抬起了头,目光如炬,紧紧锁定了悦灵。在这一刻,无数曾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如同拼图般在他脑海中迅速重组。那时,为了不让小妖心中留下任何关于自己的痕迹,他亲手毁去了贝壳屋,毁去了属于他们的家。然而,在他战死后的三百年间,毛球却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地一点一滴的拾起小贝壳,一点点的积累起搭建起贝壳屋修补着一切,只为等待他的归来。这份执着与坚持的画面,让他既感到震惊又不知所措,内心深处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