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雨将萤中细心洗涤了一番,绿叶上,宝源的露珠吸引了不知名昆虫前去吮吸,鸟儿停立在枝头抖擞着沾了水的羽翼。
江岚寻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低头刷题而酸肿的脖子,不知第几次的对面前这个自来熟转校生说滚开。
贺谨言双手立在他的书桌前一幅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表情让江岚寻觉得很麻烦。
“江同学哦不学霸哥哥,我们真的不能考虑做朋友吗?”
“不能,借过。”
江岚寻攥紧自己手中的黑色保温杯,起身就往外走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贺谨言。
段天什和陈为看戏看了一上午,起因是贺谨言看过外面的成绩排行榜后回来和他们聊天,段天什开玩笑的让他去尝试和江岚寻交友,如果五句话内对方成功答应这个转校生,他段天什马上表演倒立洗头。
“架起你的手机吧兄弟哥让你看看什么叫社交界的战斗机。”
结果贺谨言听完后双手抱肘,一副稳赢的姿态去了,然后被人冷冰冰的拒绝了一早上。
“段天什都怪你,说什么让人家招惹寻哥,害的人家碰一鼻子灰。”
几个女生当时也在场与贺谨言聊天,也同样目睹了全程的她们心疼起这个新转来的大帅哥。
段天什一脸无辜
段天什: “我就开玩笑,谁不知道我们寻哥是校外出了名的新世纪不化最冷南极冰,哥谭市小丑手上的扑克牌用我寻哥的脸代言包能大卖,堪称世界最强人肉冷冻机啊。”
路过的纪委肖雨音手里拿着收的几本暑假作业准备去办公室,听见这句话笑嘻嘻回头回了一句。
肖雨音:“你别乱加外号啊啥掉,虽然我是寻哥的狗,不过最后的总结我承认那是实话。”
女生们和段天什吵的激烈,贺谨言听得头痛,但心中对江岚寻这个人真的越来越好奇。
就…
挺想靠近的…
脑子里出现这五个字的时候贺谨言吓了一大跳,他在想什么呢只不过是交个朋友怎么说的跟人家谈恋爱的一样。
贺谨言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段天什将这个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他停止争吵, 蹲下与靠在窗户下面墙壁防被偷查手机的陈为凑在一起。
段天什:“诶,你说寻哥跟他说话每句有超过五个字吗?”
陈为此刻正在海岛激战,刚用把AWM爆头击杀了一个敌人的他正在佩服自己的甩狙技术。
陈为:“你神经病啊问这干啥?”
段:“这不是害怕他破我记录吗,就跟寻哥说话字数记录天之前一口气和我说了七个字,你说我能成为吉尼斯纪录打破者吗?”
陈为听完感觉自己被人暴击了,对方还是个弱智。
他心里默默念不跟傻逼计较,发誓在跟这个人说话我被人偷背身…
段天什:“你怎么不问问我哪七个字?”
陈为:“…”
段天什:“当时的他冷漠的跟我说我觉得你没救了,简直酷毙了!”
陈为:“其实我也觉得。
某人忍不住说了一句下一秒屏幕的就黑了,低头一看被人偷了。。
陈为:“段天什你个傻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电梯叮的一声发出电子提示音,提示里面的人十楼到了。
江南寻将手中一直在看的题集合了起来走出了电梯。
钥匙一打开门妹妹江诗意就扑了过来,嘴里甜甜的叫哥哥。
“阿寻回来了,快来洗手吃饭。”
一道洪亮的男声从厨房里面传了出来,江岚寻愣了愣但很快应了声好,便将书包放在玄关走向厨房。
白色的热气随着江忠打开锅盖的瞬间不断的冒了出来,江岚寻看着忙碌的男人嘴唇不自觉的抿成一条线,刚想说什么衣角却被人拽住。
“哥咯窝也要洗收!”
年纪三岁的江诗意说话发音并不准确,身高也没有洗手台高,江岚寻将要说的话咽回肚子并抱起江诗意离开厨房去了洗手间洗手。
一会的功夫出来烦桌就摆满了菜,红的绿的都有,脱下围裙的肥胖男人穿这一件格子衫,一条大金链子明晃晃的戴在脖子上。
此刻满脸期待的看着走出洗手间的两兄妹的样子另江岚寻十分不舒服。
“我妈呢?”
江岚寻将江诗意以饭前先规定读一本作为理由让她离开饭厅,起初小姑娘砸吧砸吧着眼睛看着他但也没问什么自己走回了房间读书,江忠想留下小小的背影却被江岚寻冷利的眼神制止了。
“提那娘们干什么,今天是我们的父子局,过来吃饭吧。”
江忠拉开椅子坐下,面前的少年却依旧一动不动。
“我妈呢?”
他又问了一遍。
“儿子,你真的…”
“我问你我妈呢?”
江忠猛的一拍桌子,木头的桌子瞬间颤栗起来。
“够了江晦,你是不是给脸不要脸,我是你老子真以为我怕你啊,那个挨千刀的臭娘们我喂了两颗老鼠药死里头房间了你满意了吧!”
江晦是江岚寻以前的名字,一个很恶心的名字。
男人的暴怒一点也激不起江岚寻的怒火,他甚至无感,只是快步走向尽头的房间进去立马上了锁。
外面的男人还在骂,江诗意的读书声够大在加上他只前特意在这个房间贴上了隔音墙纸勉强可以遮掩住,江岚寻走向床上躺着的女人探探了鼻息,又拿起床头只剩半瓶的药,发现只是标注着安眠药后安下了心。
还好,还活着。
江诗意没注意到他哥的这些小动作,只是不停的读书。
等外面的动静变小,江岚寻出去里里外外寻视了一圈发现没人了才叫她停止读书。
“格格…”
江诗意看着他把饭厅那些没动的菜一一倒进垃圾桶,小脑袋侧了侧
“为甚莫…菜要在垃圾桶…粑粑呢…还惹麻麻为甚么一直水饺啊…”
江岚寻停止倒菜的动作,蹲下来捏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可他却挤不出一丝笑。
“他不是爸爸,是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