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刺眼的阳光射了进来,顾阳抬起胳膊搭在眼睛,只觉得浑身像散架一般,头痛欲裂
他捂着头撑坐起来,却猛地捂住嘴向厕所跑去,这是他第三次吐,除了残酒,再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他费力的撑着洗脸台,抬眼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蓬乱的头发,带着血丝的眼睛,苍白的脸…
"………"
他冲了个澡,换了件休闲一点的衣服,站在全身镜前看了看
见她还是体面点好
他走到沙发旁,拿起地上的手机,准备打个电话叫人来收拾房间,刚一开机,便弹出了好几条消息,而他一眼就注意到苏子默发来的消息,又控制不住的点了进去
默:顾叔叔起床了吗[太阳]
默:我来找你玩呗~
他看着这些消息,打了个电话给他
没响几下便接通了
她一直在等他的电话……
"喂顾叔叔,你在忙吗"苏子默轻柔的声线传来,他只觉得浑身的酸痛,顿时消散了不少
"你在哪?"说完这句话,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我在舞厅,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需要我……"
她话还没说完,顾阳便挂了电话
他联系了保洁,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停好车后,便前往舞厅,那是一所非常大的舞蹈室,装修精致,因为苏子默从小爱跳舞,所以在她18岁的时候,苏东远便花高价建了这个宋代
由于她的天赋很好,渐渐地当起了舞蹈老师,也会有很多人到这里来教学
舞厅的墙是用两面落地式窗筑成的,它们的中间是一扇玻璃门
隔着一条马路,他透过玻璃看着苏子默轻踮脚尖,动作柔美的跳着芭蕾舞,初升的朝阳洒在她的身上,美得无与伦比,顾阳抬了抬腿,艰难地迈了出去
他走到玻璃窗前,轻轻的敲了两下,苏子默回头看了下,眼睛顿时亮了亮,赶忙跑了出来
"顾叔叔,你是不是生病了?"她拉了拉顾阳的手,明明日光正大,他的手却冰凉
"苏子默"他扯出手,语气冷淡的喊了她一声
由于对方很少叫自己全名,以至于听到的时候微愣了一下
"怎么了…"她小声的问了句
"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苏子默顿时僵在了原地,随后又突然笑了笑
"你怎么了?她把手举到顾阳面前晃了晃,上面戴着那枚精致的钻戒,明明是自己亲手为她戴上的,可现在却像一根刺,扎的他身疼
"再过三个月就要嫁给你了,还开这种玩笑,我会生气的"她说着正准备放下手,却被顾阳一把握住手腕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在开玩笑吧?你妈妈说的对,我比你大那么多,成了家确实会让人笑话的"他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和你在一起真的就像和小孩子玩过家家,我也没必要因为你放弃赛车陪你的这三年,就当教你怎么来走接下来的路"
苏子默愣在了原地,不敢自信地看着顾阳,对方也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不信,整整三年怎么可能只是玩玩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面前的人会说出这种话,可站在她面前的明明就是她的顾叔叔
怎么会…
"顾叔叔,你怎么了…"她又问了一遍,但此时的语气却带上了掩饰不住的哭腔
"玩腻了"
"不会的…顾叔叔,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没关系的,你不用考虑我"她急忙拉住对方的手,生怕下一秒这个人就会从她面前消失
"我是认真的"
"那这是…什么意思"苏子默的眼泪落了下来,像断了闸的龙头,重重地砸在手上,摔得四分五裂,食指上的戒指就像是顾阳对她的承诺
"过场而已,别当真"顾阳语气平淡,可心却像撕裂一般的痛,看着眼前眼眶通红的对方,他只能强压住这种痛,克制住想解释的欲望
"不可能,你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对吗?"苏子默看着他,始终不敢相信
"够了,我说了没有,我们以经结束了,对不起"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苏子默呆站在原地,眼泪不受控制的不断向下滑落
他极至的反差压得她喘不过气
"那这三年,你真的没喜欢过我吗,我不信"她固执地说着,看着眼前的爱人,不肯相信自己不断幻想憧憬的未来会在一瞬间破裂
"嗯,可能有过,毕竟像你这样的确实少见"顾阳轻声笑了笑,语气中满是嘲讽
胸部突然传来一阵闷痛,他皱了皱眉,转身准备走,却被一把抓住
"别走…"
他转头看着对方哭红了的眼睛,心脏密密麻麻的疼起来,可胸部的刺痛迫使他不得不马上离开
"松手"
"我不松,别走,求你了…"苏子默摇了摇头,手紧紧地抓住对方的袖口
"松开"顾阳再次喊了句,但对方的手还是牢牢的抓着自己
"我让你松开!"他没控制住的,吼了一句,周围的人顿时朝他们俩看了过来,纷纷露出疑惑的目光
苏子默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愣了愣,顾阳也愣住了,扯开她的手,往前走去
苏子默看着那道决绝的背影,期盼着他能回头看一眼,可直至身影消失在视线,才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
就在刚刚,他的顾叔叔不要她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脑中不停地重复这几个字,泪水不断地滴在身上,地上,而路过她身边的人,都会下意识的绕开,离她远点
直到一个年迈的老奶奶走到地面前,问她怎么了,家住在哪,但她却充耳不闻,把人盯着。顾阳离开的方向,即使泪水让她完全看不清,前面却丝毫没有移开一点
直到再也哭不出来,眼睛通红她才转身,不停抽烟,向家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