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洋和余乐来到供宾客休息的别墅,女仆们聚集在大厅窃窃私语。
“那个……”,严洋清了清嗓子,试图引起女仆们的注意,“我们之前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案发当时你们都没有离开过这里,对吗?”
余乐站在一旁,嘴里啃着苹果,又脆又甜,果然还是真苹果更好吃。
他边嚼边漫不经心地问:“难道你们当中就没有人偷偷溜出去过吗?”
女仆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赶紧解释:“当然没有!老管家特意叮嘱过,要好好招待宾客,绝对不能擅自离开,我们哪敢乱跑啊!”
“就是啊!”,另一个女仆附和道,“要是被发现了,不仅要挨骂,说不定还会被扣工资呢!”
其他女仆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说起来,一时间,大厅变得异常吵闹,让人根本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严洋见状,连忙抬手示意女仆们安静下来。待大厅重新恢复安静后,他接着问:“我明白了,那么,今天有谁来过这里吗?如果可以的话,请告诉我他们的姓名以及他们抵达与离开这里的时间”
女仆们思考了片刻,其中一个回答:“嗯……正午聚会结束后,有很多宾客都陆续回来了。不过有些人来了就走了,来往的人实在太多了,我们真的记不住!而且……这个别墅里根本就没有装时钟,所以我们也没办法得知具体的时间”
“没有时钟?”,严洋满脸狐疑地问道。
“是的,老太太不喜欢时钟,所以姜宅里不允许出现任何时钟”
“没有时钟?”,余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好奇的笑容,“早就听说姜家人很怪,果真名不虚传,那你们平常是怎么工作的?”
“别提了”,女仆A愤愤不平地抱怨道,也许是因为二小姐刚去世,正好趁此机会,将心中积压的怨气一次性发泄完,“每次去二小姐房间送东西时,我们都要时刻紧盯着手表,生怕晚了一分钟,二小姐又要破口大骂了!明明就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家伙”
旁边的女仆B轻轻点头表示认同,小声嘟囔了一句:“大家族的规矩就是怪”
话音未落,旁边的女仆C赶紧用手肘撞了一下女仆B,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女仆B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急忙解释:“不过我们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杀人啊!而且老太太待我们不薄,比如我们手上戴着的手表,都是她统一定制的,价格可不便宜,所以我们绝对不会在老太太的寿宴上干这种事”
“是啊是啊,如果手表故障了,老太太还会特地将手表收回去,修好后再送回来,昨天才修过一次,时间可精准了”,说着,女仆从自己的围裙中掏出了那块手表,看上去的确价值不菲。
严洋心有疑惑,问:“还有个问题,这个别墅是专门为宾客准备的,那为什么姜家的少爷与小姐也要住在这里?”
女仆摇了摇头,“这是老太太安排的,我们也不清楚,不过二小姐倒是本来就住在这里”
严洋:“?”
女仆D上来解释:“是这样的,二小姐早就嫁人了,她本来是和她丈夫住在一起的。不过她最近似乎和她丈夫闹了些不愉快,二小姐便提前一周回到姜宅,她的房间还没有来得及收拾,所以老太太就临时安排她住在这里了”
“说起二小姐,我下午的时候好像见到她了”,女仆E突然说道。
“真的,什么时候?”,总算有点跟死者有关的线索了,严洋的语气有些急切。
“就是在你离开不久后,二小姐就来了……”
来到女仆的回忆中,当时她正在用抹布擦拭三楼楼梯口处的扶手。就在这时,她不经意间注意到了在这附近鬼鬼祟祟徘徊的姜梅。
女仆走上前,询问对方原因:“二小姐,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姜梅被女仆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环抱住自己空荡的双臂,她原本披着的黄色丝巾早已不翼而飞。
她将碎发拨到耳后,随口回了句:“没什么,我的耳环掉了,想着会不会掉到这里了”
“那需要我来帮您找找吗?”
姜梅一口回绝:“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去别处找找,兴许是掉在别的地方了”,言罢,她仓皇离开这里,背影看上去十分匆忙。
回忆到此结束,女仆E补充道:“当时应该是快两点钟的时候吧”
严洋点点头,若有所思,“我明白了,谢谢你提供的线索”
严洋转过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原本呆在一旁的余乐不知道跑哪去了。
“余乐,你在哪儿?”
与此同时,三楼传来了余乐的声音:“我在这,在三楼,你赶紧上来”
严洋深叹口气,“又擅自行动“,说着,他匆忙走上楼梯,径直走向一扇敞开的房门。在刚踏入房门的一刹那,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鼻而来,严洋下意识皱眉,强忍着不适,走进房间,只见余乐站在房间的中央,手上拿着一张纸,“你在做什么?”
“如你所见,我正在调查,放心,我有好好戴上手套,不会留下指纹的”,余乐边说边向严洋展示自己戴着白手套的双手,那神情,好似一个在等待夸奖的小孩。
严洋笑了笑,“你这手套哪来的?”
“刚才问那些女仆要的,比起这些,你看这个”,余乐将一个已经开封的信封递了过去。
严洋接过信封,信封上署名是严洋,“这是给我的信?”,他眼睛微睁,感到有些诧异,随即打开信封,信上写着:“下午三点半,到祠堂,我有要事要跟你说,姜老太太?!”
“这是姜老太太给我的信,可为什么会在姜梅的房间里找到?”
余乐又递给严洋一份报告单,同时解释:“这是我在她的垃圾桶里找到的,还有别的,比如购买齐戴尔花香系列香水和明黄色礼服的收据以及运输大量芍药的宅急便快递单”
严洋单独抽出快递单,心里暗自思忖:{芍药,难道就是漂浮在圣池表面的那些芍药}
余乐把收据折好,漫不经心地说:“姜望和姜珂的房间我也看过了,一个意外发现,我都没想到,原来严警官你也花生过敏啊”
严洋被余乐的话搞得云里雾里的。
余乐眉梢上挑,似乎看穿了一切,顺便送给他一张单子——严洋的体检报告。
报告单上过敏那一栏明确标注了严洋患有花生过敏,虽然不致命,但身体会出现红肿。
严洋很是纳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花生过敏,以前也没印象。
“不对……”,严洋的脑海中忽然回想起之前姜老太太送给自己的梨酥,里面夹杂了花生,自己吃了后,身体并没有出现任何过敏症状,搞错了吧。
余乐脱下手套,双手插兜,“好了,接下来应该去案发现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