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阳光刺穿透薄的玻璃,直直照到了小心苍白而又洁白无瑕的脸上。
他望着窗外的萧瑟摇曳的树叶,缓慢地眨了下眼。
“小心,你想离开这里吗?”清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在寂静中显得突兀。
他盯着那片欲掉不掉的树叶,轻声回:“不知道。”
“为什么?”
小心忽然转过头,看着他说:“因为他们说只有你消失了,我才能出去。”
他垂下眼合上了铺在腿上的书,“我不要你走。”
那人禁了声,目光深沉地看着他。
过了许久,他开口:“等会儿你认识的那位人格分裂症患者会纵火烧了病院。”
“这里地很偏,消防救援没那么快赶到。”
“等有人知道已经烧了大半,逃不出去了。”
小心伸手撑着腮,滑落的衣袖露出了手上丑陋的伤痕,他不以为然。
他静静地呆坐了很久,忽然一股难闻的烧焦味涌入了鼻尖,刺激地他不适地皱了皱眉 。
那股烧焦味越来越浓烈,玄关处涌入呛鼻发呕的浓烟,小心瞥向那人,问:“我死后能见到你吗?”
那人皱了皱眉,回道:“不能,你活着才能见到我。”
他几步走上前将小心拥入怀里,颤着声开口:“求你,跟我逃出去。”
“好。”
――――四楼窗台处。
“踩那边的空调外机。”
“嗯。”
小心探上脚尖,然后一点点踩了上去,他手有些发抖。
“我陪你,小心点。”
小心嗯了声,脸上划落一滴冷汗。
下一步踩在不远处的窗檐落脚,喘了口气,接着攀下楼。
“呯!”他松手掉在了离他不远处的草地上。
他皱眉半睁着眼揉了揉发痛的脊椎,屋内嘈杂无章的惊叫与狞笑声涌入耳中。
那人看他这样,担心地上前半跪着看他:“怎么了?很疼吗?”
“不,走吧。”起身便向西处方向走。
那人叹了口气,上前牵住了他的手,说:“走错了,是东边,跟着我。”
“嗯……”
――――――傍晚。
小心去问了路人借手机打电话让家人来接,此刻正坐在长椅上发呆。
“很无聊吗?”那人坐在他一旁,歪头看着他。
小心没搭话,依旧在发呆。
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小心不会出声时,他低垂着头忽然开口:“伽罗。”
“嗯?怎么了?”
“他们说你是我臆想出来的,是真的吗? ”
伽罗微张着嘴,他垂下眼睫,攥紧了手,忽地上前拥住了小心。
“不是,我一直都在。”他轻声哄。
“小心――”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小心松开了伽罗,看向挥着手向他跑来的宅博士。
“啊!”宅博士在小心面前喘匀气,他看着小心:“下次不要乱跑了,特别是晚上,小孩子不能随便乱跑。”
“……”
“博士,我成年了。”
“成年了也不能。”
小心撑着右手起身,对宅博士说:“回家吧。”
宅博士叹了口气,“好,回家。”
一旁的伽罗上前扣紧了小心的手,对他笑道:“一起回家。”
小心微微翘了一下唇角,“好,一起。”
“小心你在和谁说话呢?”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