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瑟的情绪可以说是一瞬间迸发又消散的,可妹沅如他所言,心细如发,自然是感知到了,妹沅眼神微闪,嘴唇张了又张,似是想询问什么,“你长大后.... 我不在天启是吧?”又或者,不在北离了。
凭萧瑟对她的态度,还有一提到萧若风就炸毛的反应,估计那个时候的自己不在这里。
萧瑟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等雷无桀双手拎着盒子,满眼开心地朝这边奔来,瞧见两人之间略带凝滞的气氛,想摸脑袋,但苦于不得空,语气小心,“你们,总不会在街上打起来吧?”
妹沅摇摇头,她再怎么也不会和一个小辈在大街上动手,好歹看在萧若风的面子上。
夜幕微微沉落,雷无桀一面吃着桃花酥,一面和萧瑟说道,“这几天相处下来,我觉得其实妹沅看起来....好吧,我觉得她不是个坏人,最起码现在不是。”
雷无桀狠狠地撕咬着香软的酥饼,以为会收获萧瑟的白眼以及一句‘小夯货’,然后自己纠正他,毕竟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萧瑟没有如他所想,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望着那轮明月,念气起琅琊王叔和他说过的话。
思及王叔,萧瑟目光含悲,但他知道,铜镜带他们从未来到此只是暂时的,过不了多久,他们还是会回去,回到那个属于他们的世界。
“欸,话说回来,”雷无桀双手撑着下巴,目光带着探究,“谢宣竟然和妹沅郡主这么要好?怎的之前从未听你说过啊。”
萧瑟该怎么回答?难道要和这个小夯货说,对于谢宣和妹沅相熟,他这个名义上的徒弟也是刚知道的。
“别说谢宣了,就连我阿姐。我现在越想越觉得,当年那一战,如若不是存了死心,说不定他们都不会要妹沅性命。”
看见雷无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萧瑟挺庆幸自己还是知道些内情。
那是他们决定截杀苏昌河和妹沅的前一天,他本想走到河边想一些事情,结果路上就碰到了一个人。
那人一袭黑衣,面容映在月色下,似是专门在此等他。
“前辈这是....”
唐怜月神色微抬,指尖刃在手上旋了又旋,河水静静地流淌着,月色还是一如既往,几个呼吸后,唐怜月开口说了几个字。
远处林梢传来几声呱呱鸦鸣,乌鸦掠过冷月,一声长啼落下,在空寂的山林间悠悠回荡。
晚风卷起院落的落叶,眼前月色依旧,萧瑟神色却骤然一晃,回忆渐渐淡去,只徒留萧瑟内心五味杂陈,他蹙眉暗自想道,将一切串联起来,或许当年截杀并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萧瑟阖上眼,轻笑了几分,似乎是在笑人痴。
莫笑人间痴念,自有痴似相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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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无桀看到妹沅的时候,他和萧瑟还在吃早餐,瞥见妹沅一身怨气地朝亭子里走来,碗中的豆腐脑不知是吃还是不吃。
萧瑟岿然不动,瞧了一眼妹沅的表情,动作优雅地咬了一口糕点,又示意雷无桀表示不用担心,雷无桀哦哦点头,继续吃他那放了致死量辣椒的豆腐脑。
“谁又惹着你了?”萧瑟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