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不,我压的人来了。”
姝沅话罢,一位穿着深红色束腰劲衣,手持长剑,姿态如烈焰般张扬不羁的男子从大门走了进来,柳月挑眉望着这红衣男子,只是远远一瞥便能得见此人的潇洒恣意。
“怎么样,我的眼光还不错吧?”
姝沅目光正暼向在二楼和她打招呼的时锦,柳月闻言轻笑,帷幕中的眼眸沉了几分,却也没正面回应姝沅的问题。
“听说姝沅郡主和那乾东城的公子是少时好友?”屠大爷定眼一看,在人群中精准的捕捉到了他口中所说的百里东君,无他。只因为那少年手握的剑实在是太招摇了。
“我虽没能亲眼得见那西楚剑歌,但他今日能在我这千金阁参加学堂大考,日后等他名扬天下,说不定还能再江湖上留下一段韵事。”
“看来。屠大爷很看好我的这位故友。”姝沅眉眼微展,轻笑道。
与其说是看好百里东君,倒不如说是看好他的姓氏以及萧若风的眼光。
时辰已到,灵素将大考的规矩一一讲述给各位考生,有些考生似乎是早已胸有成竹,在比赛开始的那一刻就吩咐自己的助考士去拿所需的东西,而有些考生却迟迟拿不定主意。更有甚者竟然直接在案桌上睡着了。
百里东君说的就是你。
“咳咳咳,果然被小先生看中的人,这行为作风真是不同寻常啊。”屠大爷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在学院大考时如此从容,刚才听百里东君说的什么包袱不知是什么玩意。
姝沅这次没有和屠大爷迂回,而是对身边的柳月讲道,“时锦在二楼,我先上去和她说说话,”话说半途,她抬眼看向位置排在最后的黑袍男子,而后把目光转移到百里东君身上。“等他开考了再叫我吧。”
姝沅来到二楼,径直走向最里头的隔间。时锦坐在椅子上,从她的视角望下去可以将整个大厅收入眼中。
“他就是你计划中的那一枚棋子?”等到姝沅坐下来,喝了口早就备好的茶后,时锦才起唇说道。
“没错,而且北阙的人也已经混入了学堂,还多亏了你提供的路线图。”
姝沅轻轻晃动着茶沫,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极有兴趣,可以说这次学堂大考就是他计划拉开的序幕。
时锦闻言只是轻叹一声,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沉痛,她清楚姝沅如何会变成这样,但她明白姝沅一旦这么做了,就永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萧若风在朝中力排众议,把漕运四渠的差事安到了姝家头上,”时锦边说边观察姝沅的脸色,见她情绪没有太大的起伏才继续说道。
“按照陛下的性格,不会让权利过于集中在一家或者一个人的身上,萧若风这几年在军中和民间的地位和名声都与日俱增,于公于私他都是萧家人这无可厚非,但.....”
但这过大的权利落在和当初扶持太安帝稳坐龙位的姝家来说,就变得大有深意。
“所以我想,或许,是觉得愧疚,愧疚当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