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庆帝黑沉着脸看着对面一副悠哉样的黎玄汐,强忍着怒气问:“你为什么要让宿一去杀林珙?”
“林珙想杀范闲,我自然是要给我未来王妃报仇的。”褪去鞋袜坐在椅子上的黎玄汐晃了晃脚丫子,话里还带着不解气,
“范闲算是我的命根子,林珙敢动他,自然得付出代价,要不是我不能习武,我是想亲自动手的。”
“可范闲安然无恙,林珙罪不至死!你这样我怎么给林相一个交代?!”
黎玄汐不以为意:“司理理是北齐暗探,林珙从她手上要人就是与北齐有勾结,通敌卖国的大罪,需要给什么交代?”
“更何况我是皇子,范闲是我未来王妃,林珙欲刺杀皇子妃,我杀了他又如何?林相虽为宰相,又岂能与皇子相比?”
不得不说,黎玄汐这话说在了庆帝的心坎儿上,他贵为帝王,他的儿子即便是他手中的棋子,那也是皇子,在他心里自然是比那些个大臣要贵重得多。
即便黎玄汐只是养子,那也是他的儿子,还关乎所有人的性命,一国宰相也比不得他的尊贵。
庆帝脸色缓和了些,恨铁不成钢:“那也不该由你动手,范闲的仇怨该让范闲去做。”
黎玄汐的特殊确实让林若甫不能对他做些什么,可黎玄汐现在名义上是他的儿子,林若甫若是想给他添点无伤大雅又有效的堵,那他就要头疼了。
范闲现在名义上是范建的儿子,换他动手,林若甫只会把账算在范建的头上。
“林珙那等乱臣贼子,怎么能脏了我王妃的手?”黎玄汐轻笑一声,却是一脸的不赞同。
林珙除了对范闲下手外根本没做背叛庆国的事,怎么就成了乱臣贼子了?
庆帝就要反驳,又觉得其中有些猫腻,狐疑的打量着黎玄汐此番姿态。
角卫的存在是他允许的,其情报网并不输于鉴查院,怎么可能查不到林珙有没有做过其他危害庆国的事情?
“小五,你别不是动心了吧?”庆帝看出了什么,眉头一蹙,试探着问。
黎玄汐把玩茶盏的动作一顿,没有回话,但耳垂已经适时的渐渐红润。
看着黎玄汐长大的庆帝自诩最是了解黎玄汐不过,这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小五一向羞于表达感情之类的事情,现在不亲口承认想必是害羞了。
庆帝有些愣然,古井无波的眼眸无数情感飞过,最后化为平静。
最后再拉一把,依旧执迷不悟的话......
“小五,范闲是棋子。”
“儿子当然知道,”黎玄汐眼里满是坚定,“可人无法左右自己的感情,我已经深陷无法脱身。”
“所以父皇,这枚棋子我保定了,只希望父皇不要再去算计范闲,儿子不想与父皇站在对立面。”
御书房内沉寂下来,庆帝与黎玄汐对坐两旁相顾无言,一旁候着的候公公本就不敢说话,在这种状态下更加不敢说话了。
过了良久,庆帝带着怒火的声音响起:“你滚回去想清楚后再回话,在此期间就不要出来了。”
也不管这事传出去后会对他有何影响,黎玄汐面色坦然的穿好鞋袜,也不行礼,直接大摇大摆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