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格无视三处的那帮人,看着挡在范闲身前的宿一,脸色难看:“安王爷此为何意?范闲阻挡程巨树回北齐,乱了我伐齐大计,即便有与王爷的婚约在身,也该得些惩罚。”
“且不说本王护短,范闲是本王未来王妃,便不可能让你将人绑走。”黎玄汐慢悠悠晃荡过来,语气轻缓淡然,“范闲杀程巨树是本王授意的,你绑范闲之前,是不是该将本王也给绑了?”
这他哪里敢啊,陛下精心养护着王爷都差点没了命,他敢将王爷绑走,万一王爷没了命,到时候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过去的。
朱格攥紧拳头,可让他就这么轻轻放过,他又实在是不乐意。
而三处范闲的师兄们此时也已到了近前,先是都向黎玄汐恭敬行礼,随后对朱格虎视眈眈。
“朱大人,费老走前特命我们多护着些这范小爷,就算没有与王爷的婚约,这人您也是带不走的。”
为首者笑意盈盈的说着,朱格一听顿时来气,可偏偏这就是事实,费介是医毒高手,他的下属自然也不会差了去,他强行动手,吃亏的只能是他。
为首者还劝慰着范闲:“范小爷,你是费老的衣钵传承,我们三处都是你师兄,师兄们在,别怕。”
“咳!”
黎玄汐重重咳嗽一声,目光不善的看着他,道:“本王还在这儿呢!”
他恍然大悟,立马告罪,随后当起了背景板。
差点忘了安王爷的霸道性格了,幸好跟范闲有点关系,不然就不是咳嗽了,直接就是利剑封喉了。
朱格深吸口气,问:“王爷如何才肯将人交与我?”
“要么走人,要么连本王一同拿下,只要你有那个胆子。”黎玄汐含笑的看着朱格,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
朱格彻底没了法子,总不能去找陛下吧,陛下那般宠爱安王,哪里会同意他拿人。
可鉴查院做出的决定被人破坏还不惩罚人,日后鉴查院哪里有威信可言?
朱格左右为难之际,言冰云之父言若海走过来,手握庆帝密旨。
言冰云因范闲而进北齐犯险,言若海对范闲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反正他只是传话而已,直接将密旨递给朱格让他自己看。
范闲有些惊讶,殿下不是说陛下不会帮忙吗?那这密旨是?
范闲略微思索,大庭广众,众百姓的眼底下杀程巨树......
人言可畏,原来如此。
朱格带人离开,言若海瞧不上范闲那副模样,更何况还有他儿子的事情,冲黎玄汐行礼过后便也离开了。
范闲谢过三处众人目送他们离开后,眼睛亮晶晶的凑到黎玄汐面前:“殿下,这都是您算好的?”
黎玄汐轻捏范闲脸庞,目光柔和,缓声解释:“戏已经开唱了,总得慢慢改变世人眼里我对你的态度。”
而这当街纵容范闲行凶,便是第一步。
以庆帝的性格以及他以往的表现,庆帝肯定会猜测他是不是真的动了几分心思。
等确定后,他在庆帝心里便会是一颗不能死的棋子,到那时,这场无声的硝烟,也就已经进行了一半了。
他很期待得知所有真相时,庆帝会是个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