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范若若与范思辙带着范闲去一石居吃饭。
有与安王的婚约在身,范思辙自然是不敢让人找范闲麻烦的,但范闲还是遇到了王启年卖书的事儿,后又惊奇于范思辙那算账的天赋。
范思辙这边还在劝说范闲与他合伙卖书呢,楼下便有了不准人卖书的一幕,领头人礼部尚书之子郭宝坤还放言红楼为污秽杂书,有辱斯文。
正拿红楼当宝的范思辙可不干了,当即跑下楼去争辩。
一石居另一房间里,角卫首领宿一见范闲也参与了进去,恭敬的侧着身子询问:“殿下,不用属下下去制止吗?”
黎玄汐看着底下的闹剧,淡淡垂眸看着,并未开口,宿一也不敢贸然下去动手。
眼看着范闲一拳将郭宝坤的下人打飞,在那儿教育郭宝坤与那个所谓的才子贺宗纬,那威风凛凛的样,黎玄汐不禁缓缓摇头。
到底是没经受过京都的茶毒,不知朝堂的险恶。
少年意气,不知要招惹多少人的视线。
“不必去了。”
楼下传来靖王世子李弘成提议以诗对决的声音,黎玄汐扶着宿一手臂站起身来,缓慢转身离去。
宿一安安静静的当个借力人,没有询问原因。
方才询问不过是因为范闲是未来安王妃罢了,若不是赐婚后王爷才转危为安,他是极其不乐意自家王爷跟此人在一起的。
就算不会是一女子,那也不是一个私生子能配得上的,他替自家王爷委屈。
身后,李弘成看向黎玄汐方才呆过的房间,有些期待黎玄汐日后的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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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候公公正在禀报范闲在一石居的情况,殿外黎玄汐未经通报便晃悠悠的走了进来,庆帝见了不禁皱眉:
“怎的不在府里休息?那范闲你也见过了,觉得此人如何?”
黎玄汐姿势也不甚端庄的坐在椅子上,对于庆帝知道自己也在一石居也不惊讶,淡笑道:“还是父皇了解儿子,范闲未经尔虞我诈,尚且有些稚嫩,还需儿子多护着些。”
“哦?仅此一面,小五便动了心不成?”
黎玄汐面不改色:“既然与儿子性命挂钩,那自然是要护着的,至少不能没了性命不是?儿子还是很爱惜自己的生命的。”
“至于感情之事,世事无常,更何况是感情这种琢磨不透的东西,谁又能说得准呢?”
庆帝看着这个自小宠大的孩子,眼神深邃,转了话头:“明日范闲要去诗会,小五可要去帮着镇镇场面?”
“去,去看看我这未来安王妃到底如何,至于撑场面...”
黎玄汐意味深长,“等他什么时候够格了再说吧,儿子的安王府,可不需要一个只会惹事,却无平事之能的王妃。”
狗东西,他就只是去看了一场戏而已,就开始疑神疑鬼的,贪权这么重,小心日后死在权利之下。
到时候他不拍手叫好就算是看在将他养大的份上了,可不要想着让他来帮着收尸。
看着黎玄汐离开的背影,庆帝收敛起笑意,反复琢磨着黎玄汐那话。
看来,他还是得想想办法,做两手准备。
棋子,还是要呆在他该呆的位置上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