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存,档。”
死猪拖的姿势让苏粹连说话都变得困难,一直被拖了二十分钟才停下。
“这老头是什么做的,七老八十了还这么,身强体壮。”苏粹一边喘气仔细上下打量这个黄衣的扫地工。
“孩子记住我接下来交给你的每一个字都必须铭记在心里,即使在关键时刻违反了你看到所谓的那些守则,也要遵守。”
黄衣老人说完,直直的盯着苏粹,眼神里似乎还有一丝不舍和害怕。
“不要让自己失去工作,但也不能在一个工作上做太久。”
“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辞职,换工作,走完整个小区,然后,跑。”
“相信人性而不是规则……”扫地工老人说着,身体却开始化为飞灰,苏粹见状也开始害怕,老人把手放在苏粹肩上。
“别怕,把它穿上,我已经走不了了。”老人脱下黄衣外套。“你不是完整的你,门扉敞开着,门扉紧锁着,你即是门扉,你即是钥匙……”
(老人已经随着声音消散在空气中)
苏粹抱着头,倒在地上,任何正常人也受不了这个刺激。
“违规,抹杀处理。”
“违规,天赋冻结三十六小时。”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小区上空,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一天遇到的黑口罩!
“快点快点清理现场,所有人五分钟内结束。”说话的正是为首的白发口罩男。
“奇怪,落魈不是便利店的白班员工吗?”苏粹面露惊愕,未等她反应过来,眼睛就被飞来的衣服挡住了。
“麻溜换上,今天起,你,代替他的位置。”落魈僵硬的一字一句说完,好像还是没有认出苏粹。随后苏粹就被披上黄衣,丢到了一间空空的屋子里,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苏粹一边拍着门一边大喊。终于,看着手表上已经指向六的时针,苏粹沉默了。
“这都什么啊,呜呜呜……”
与此同时,另一边……
便利店里,新上任的夜班员工正在招待客人。
【天黑请闭眼】(欢迎语气奇怪,接下来感应器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
迟了两秒后,感应器再次响了起来,不过……
【欢迎回家】【欢迎回家】【欢迎回家】【欢迎回家】【欢迎回家】【欢迎回家】【欢迎回家】【欢迎回家】【欢迎回家】【欢迎回家】【……
伴随着最后一声低沉的欢迎语,便利店的灯光彻底熄灭,尖叫与割肉的咯噔声回荡在长喑小区的夜空,那一夜,天空都显出了一片赤红色,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便利店门口,又张贴出了那张招聘夜班员工的告示单……
……
“铛锒”一声,沉重的大铁门被打开,进来的黑口罩踢了一脚地上的黄衣女孩,“起来,干活。”仍是同样僵硬的语气,却明显不是同一个人。经过了一夜,苏粹也接受了自己的身份转变的事实。
“自己看吧,今晚你就能回家了。”黑口罩丢给苏粹一张卡纸。“又是守则?”苏粹习以为常的接下来,打开:
黄衣扫地工守则
服从特殊职员的命令,否则消除处理,哪里有垃圾,哪里就会有你,记住,社会不养闲人。
与其他规则不同的是,黄衣扫地工的规则只有几句奇怪的命令似的语言,看得苏粹一头雾水。正当她还在发愣时,命令已经下发。
“走,去便利店,处理一下,垃圾。”
听到黑口罩的声音,苏粹大脑像条件反射一样,自己就跟着走了。不过即使她还清醒着,在黑口罩的战力下也要乖乖听话。
一小时,两小时……苏粹就这么跟在后面走着,可是越靠近便利店,苏粹就越加清醒。到了门口,
“进去吧,打扫完了垃圾废物就扔进储藏室,出来后我送你回家。”
站在门口的苏粹腿早就软了。即使隔着半透明的玻璃板,残尸遍地,鲜血淋漓,柜台之上,尸体碎成了几截,尸身周围还凝练着一抹淡淡的绛紫色,破碎内脏伴着碎骨髓液撒了一地,死状凄厉,简直惨不忍睹。血腥味扑鼻,空气似乎格外粘稠。比起苏粹第一天上夜班时的场景比起来,简直是大巫见小巫。
在黑口罩的威逼下,苏粹还是进了便利店,强咽着喉咙里的呕吐物,打扫了起来。一边把碎尸块和骨渣挑到一边,一边擦干净货架上有点发黑的血污,并把地上的商品放回货架上。苏粹回头看看门外像雕像一样的黑口罩,她看起来对自己的工作态度还算中肯。
苏粹一直清理到了熟悉的收银台前,半块连着右臂的尸块抢走了她的目光。尸块上套着白色的工作服碎片,但这不是重点,而工作服上夜班员工的工牌,才真正让苏粹内心一振,手中的东西不由得就放下了。
“原来扫地老人真的没骗我,那他为什么这么做!”
“快点,快点打扫。”门外的黑口罩仍在机械般的催促。苏粹只能快点动起来……
“轰隆”储藏室锈迹斑斑的大门被苏粹扒开,苏粹小心翼翼地把尸块打包好放入。
“咚……”黑漆漆的储藏室好像深不见底,苏粹正想再看看,黑口罩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轰。”大门又被她一把推上。
“看什么看,走。”
苏粹又被一把拽出了便利店,“合着我现在成皮筋儿了,谁来都拽拽拽的。”“嘟囔什么呢。”凶厉的金色瞳孔让苏粹乖乖闭嘴。
到了家,苏粹靠在沙发上,黑口罩也走了,“我终于又自由了!”
可一看到这件黄衣,就回想起来昨夜到现在所发生的,心理不免心惊胆战。折腾了一天没合眼,累了,苏粹锁好门,回到卧室入眠。
镜子上泛起的红光貌似在提醒苏粹是不是忘了什么,睡着的苏粹自然无法察觉。而抽屉中的躁动已经愈演愈烈,大有冲破束缚的架势。
“我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