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医生检查确认并无大碍,便可出院。商母本就对医院的气味感到厌烦,更不必说那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每日里,她只能面对那些寡淡无味的食物,久而久之,竟连饭菜原本的香气都快要遗忘在记忆深处了。
商父抱着襁褓里的小孩,商时序第二天就去了学校
襁褓里的小孩还睡的正香一点都不关注究竟是谁抱着他
商母见状,唇角悄然扬起,笑意在她的眼眸中流转。“老公,这是咱们的第二个孩子,小泽还真是能睡啊。”她的声音柔和,像是春风拂过耳畔,却在下一瞬带上了一丝隐忧,“不过,我有点担心……你会不会对小泽也用上你当年对付时序的那一套法子?”话语虽轻,却透着难以忽视的关切与试探。
“老婆,别担心。时序是家里的长子,将来肩负着继承商氏财团的重任,可小泽不同,他是家里的幼子。我对时序的要求自然不能套用在小泽身上。小泽,我会更加宠爱他,呵护他,给他一个无忧无虑、充满温暖的成长之路。”
“嗯,我始终都明白,你对时序的要求如此严苛,想必是他肩负着减轻重任的关键责任吧。”
“你总是沉默寡言,不善于用言语表达内心的情感。然而,每次责打孩子之后,你都会悄然无声地取出药膏,轻轻地为他涂抹伤口。”
商父垂眸望向怀中稚嫩的孩童,目光微动,似有万千思绪缠绕心间。“我想……这孩子降临时,大概是对我的苛责时序之举有所异议,这才来到这世间吧。”他的声音低沉,仿佛穿透了时间的迷雾,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不管怎样,这孩子终究是我们的亲骨肉。身为父母,我们有责任好好爱护他、照顾他。你就把对时序的亏欠,尽数弥补在这个刚出生的孩子身上吧。”
“我会的,老婆”
“那我们走吧,儿子应该快要放学了,我们去接他吧”
学校门口,下课铃声恰好响起。远远望去,那人尤为耀眼,一身校服整洁得体,身后背着个黑色书包,步伐漫不经心,好像心情无比低落。
商母看着儿子激动地迎了上去,“宝贝,辛苦了。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不开心?”她的声音里满是关切,仿佛能抚平世间所有的忧愁。
“妈妈,我今天测试,没考好”
“啊?考了多少?”
“90”
“那真是太好了,儿子,别总是否定自己。你爸和你弟都在那边等着呢,咱们这就走吧。我实在是迫不及待想见到我的宝贝儿子,所以就先进来了。”
商母牵着商时序的小手,向那个男人走去
“听说你今天测试了?考了多少?”
“爸爸,我……没考好,90”
“怎么反倒退步了呢?别家的孩子一个个都在迎头赶上,你却偏偏止步不前,甚至还倒退了几步?”那声音里透着几分失望与责备,仿佛一根细针,无声地刺入耳膜,令人无从躲闪。
商时序垂着头,沉默不语,小小的拳头紧紧攥着衣角,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哎呀,老商,你何必要如此严肃呢?孩子不过就是这一次没考好罢了,你真的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并不是我过于着急,而是时序终究要肩负起继承商氏集团的重任。作为家中的长子,他自小便被当作继承人来培养。商场上的较量,从来都不似孩童间的嬉闹那般轻松简单,容不得半点纰漏。若不细致审查、谨慎排查,动辄便会有数亿乃至上千亿的损失。往严重了说,对于那些小公司而言,一旦资金链条无法顺利周转,面临的将是破产的厄运,甚至还会拖欠员工薪资,进而导致相关责任人身陷囹圄等严重后果。”
“那你也不能凶孩子啊!”
“行行行,媳妇说的对,好了不凶了”
“时序,回到家去我房间,咱们谈谈”
商父先将孩子交给商母照看,然后带着时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商父坐着,时序则乖巧地站在一旁。看着孩子与自己隔着这样一段距离,商父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他伸手将时序拉到身边,轻轻抱起,让他坐到自己的大腿上。毕竟年仅七岁,还是个需要疼爱的小朋友啊。
商时序别扭地坐在自己父亲的腿上,自他有记忆以来,自从上了学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坐过父亲的腿了。这一刻,他的心中泛起些许异样的涟漪,仿佛时光倒流,他又变回了那个无忧无虑、可以肆意依偎在父亲怀里的小孩。然而,如今的他,却感到一阵不自在,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尊雕像,不知该如何安放这久违的亲近。
“别怕,时序,爸爸不会打你也不会说你,就是跟你聊聊天”
“恨不恨爸爸?”
“不,我知道爸爸这么做这么严厉管教我是为我好”
"好孩子,如今你弟弟已经出生了。爸爸只希望你不要将对我的怨气迁怒于他。今后,我会改变对你们的教育方式。成绩并不是最重要的,哪怕你将来进公司历练时不懂就问,也比现在这般倔强要好。爸爸唯一的愿望,就是看着你健康、平安、快乐地长大。”
“爸爸,我不会的。当我看到弟弟安静地躺在小床上,那软软糯糯的模样,可爱极了,我心里便暗暗发誓,一定要守护好弟弟。”
“好孩子,走吧,你妈现在估计担心你呢”
父子俩手牵着手走出房间,商母看到儿子行动自如便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