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再说

“你上次在走廊里说的那些话，”哈利开口了，“关于斯内普——你当时是认真的吗？”“是。”“为什么？”“他教了我五年，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那你知道魔法石的事吗？”“不知道。”她说，“我只知道一个人不会因为别人说他坏，就真的变坏。”哈利想了想，最后只是说了一句：“你为什么帮我？”蒂芙尼想了想。“我没有帮你，我只是说了实话。”

“……那你说的实话，还包括什么？”蒂芙尼站起来。“还包括——你最好快点好起来。格兰芬多没有你，找球手不太行。”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哈利在背后说了一句：“你也是。”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我不是找球手。”“我是说，”哈利说，“你也是那类人——不会因为别人说你坏，就真的变坏。”

蒂芙尼站在那里，转过身来。她看着哈利，犹豫了一会儿。她想起之前那个梦，觉得现在不说以后就再也不会说出口了。“我之前——梦到过奇洛。”哈利愣了一下。“奇洛？”“嗯。”她说，“我本来就一直觉得他不太对劲。那种对于黑魔法的敬畏……后来梦见了他，那个梦乱七八糟的，我当时没有当回事。我本来想告诉你，让你小心他，但我没有这么做。”她停了一下。“如果我那时候告诉你了，你可能会更注意他……也许就不会昏迷了。”

哈利靠在枕头上，看着她。“蒂芙尼，你没告诉我，我不会怪你。你只是做了一个梦。谁会因为一个梦就去告诉一个不熟的人——‘小心你的教授’？”她站在那里，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谢谢你。”“不用谢。”他说，“你刚才说的事，我会记住的。”她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六月的第一周，霍格沃茨被一层安静罩住了。走廊里没有人说话，连楼梯都像是放慢了速度。蒂芙尼每天在考场和公共休息室之间来回，手里的羽毛笔几乎没有停过。每一门出来的时候，手腕都酸得抬不起来。最后一场考完的那天下午，她走出考场，太阳正好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走廊的地板上。

她没有立刻回公共休息室。她站在窗边，把手腕转了一圈。庞弗雷女士给的止痛药确实有用。她低头看了一眼小拇指上那枚戒指——考试的时候她摘下来放在包里，考完又戴回去了。她习惯了它在那里。1

走廊里的人渐渐多起来了，大家都在大声说笑，为暑假做着规划。蒂芙尼站在走廊里，看见伍德从另一边走过来。他在她面前站定。“考完了？”“考完了。”“怎么样？”“还行。”

他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暑假我给你写信。”“好。”“你会在暑假里想我吗？”他问。上一次他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她没有回答。这一次她看了一眼窗外，阳光很烈，夏天真的来了。“……可能会。”她说。他笑了一下。“那我会写长一点的。”她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他看见了，没有点破，只是侧身让她走过去。

她走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塞巴斯蒂安坐在那里。他没有在看书，只是坐着，像是在等她。她在他旁边坐下来，靠进沙发里。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的膝盖上。

她等了一会儿，开口说：“你之前说的那件事，我一直在想。”塞巴斯蒂安转过头看着她。“有答案了吗？”她低头看了一眼小拇指上那枚戒指。“我还不太确定。”她说，“暑假的时候，我会想清楚的。”他看着她，没有追问。“那就暑假再说。”他说。她闭上眼睛，靠着他。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来一点，又落下去。

学期结束的那天，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停在站台上，冒着白色的蒸汽。蒂芙尼拖着行李箱走过月台，塞巴斯蒂安走在她旁边。

她在车窗边坐下来，塞巴斯蒂安把她的箱子放到架子上，在她对面坐下。列车慢慢开动了，窗外的城堡越来越小，绿色的草坪在视野里铺开，然后是山、是云、是夏天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