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仔细去看他们说的“不祥”,突然身躯一震,手指都忍不住有些微微发抖。
刚才那双眼睛是她。
原来不是幻觉,是真的。
他仔细看她的眼睛,翠绿色的瞳孔、杏眼,和他的一样。
一瞬间,伤疤微微发烫。
哈利呼吸顿了半拍,慌忙低下头,心脏跳得很乱。
太像了,真的太像妈妈了……
“哈利?你怎么又发呆?”赫敏小声碰了碰他。
罗恩也缩了缩脖子,目光避开蒂芙尼:“我就说看着有点怪……快别看了,怪吓人的。”
哈利没说话,只是悄悄又抬了一次眼。
对方已经被身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早已移开了视线。
克星……可是她看起来没什么不同。
他想到了神秘人、自己救世主的名号。
他又有什么不同,不过是刚好出生在七月底。
“嗯,我没事。刚才说到哪了?”他的声音显得冷静沉稳。
救世主在这几秒钟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什么。
关于人生的道理,他窥见了一点。
哪怕只有一点。
“好啊,我会去加油的。”蒂芙尼像孩子一样开心。
“作为朋友!”她说起朋友的样子和三岁小孩没区别,一把握住了伍德的手。
伍德感受到了塞巴斯蒂安的目光,不是妒忌,而是一脸的欣慰,那是一种无私的、由衷为她高兴的眼神。
如丝,更似水,轻柔地抚过蒂芙尼,像一个拥抱。
他顿时觉得,自己比起塞巴斯蒂安还差得远呢。塞巴斯蒂安不缺少爱的勇气,他的爱早就不局限于自我了。
他要是说他能为了蒂芙尼去死,是完全不奇怪的。
“那……就这样。”伍德很是高兴地起身,从座位上翻了下来,“回见,艾尔德温。”
“等一下!”蒂芙尼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伸出手将他拉住,执意不叫对方姓氏,“叫我蒂芙尼吧。”
她笑靥如花,伍德都有些看呆了。“奥利弗。”
“当然……蒂芙尼。”他默默在心中拼写了一遍她的名字。
这名字,那么悦耳动听,怎么会是“不祥”。
伍德和蒂芙尼互相点头示意,便赶着去上课了。他的手掌抚上滚烫的胸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
生命何时如此美好。
“塞巴斯!我想我真的交到一个格兰芬多的朋友了。”她兴高采烈地抱了塞巴斯蒂安一下,又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脸颊。
“恭喜你,艾尔德温小姐。”塞巴斯蒂安被她这么一亲,再怎么样也无法佯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了。
“好开心。”蒂芙尼握紧了塞巴斯蒂安的手,他能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你知道吗?我从以前就一直想交一个朋友。”
他们彼此都清楚,双方都想起了蒂芙尼小时候的遭遇——被旁人排挤,被视作不详,他护着她,她跟着他。
她又何尝没有渴望过朋友呢?
是捡起别人掉落的书本,对方却仓皇跑开。
是小心翼翼地靠近,换来的却是他人恐惧的躲闪。
如今终于有人愿意主动走近她,和她做朋友,她怎么可能不开心。
“格兰芬多。”蒂芙尼还在轻声念叨着,“塞巴斯,你觉得格兰芬多怎么样?”
“怎么突然问这个?”塞巴斯蒂安一直安静地听着,感受着这个被他一手带大的妹妹此刻雀跃的心情。
不知为何,他也跟着激动起来。
只要她能幸福,自己便再无遗憾。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蒂芙尼抬手接住落在掌心的光线,感受着那抹暖意,又垂眸望向地上的阴影,“光和暗。”
塞巴斯蒂安揉了揉她的头,转身站到她面前,投下的阴影恰好覆住她的影子:“光不在头顶,暗也不在脚下。光与暗,从不由你属于哪一方定义,而在于你心向何处。”
话音顿了顿,他的目光轻柔地落在她身上,多了一层只有二人才懂的隐晦深意。
“至于你……你在哪里,哪里就不算真正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