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温言回到宿舍,脑海里那道身影始终挥不去,坐在床上愣愣的发呆,不过大部分还是在考虑这周末的计划,每次一到周末,都是他最窒息的时候,别人周末能有自己的时间,和朋友结伴出去玩,而他呢。
想到这里,顾温言不再想了,还有什么比学业重要。宿舍是四人一间,其他三个舍友还没回来,他麻利的去接热水洗澡,洗完澡就穿着一件蓬松宽大的白衬衫,隐隐勾勒出他的身线。
做完功课已经是八点了,三个舍友才回来,手上还抱着篮球,揪住球衣一角擦了擦额头的汗,浑身湿透透的,淌着汗。
三人刚进门,就撇了一眼坐在位置上发呆的顾温言,没说什么,自顾自的聊天说笑,丝毫不顾一旁的顾温言,他也习惯了,也认可的,毕竟以他这种性子,谁愿意和他交往。
夜色渐浓,月光柔和似絮,如一盏天灯悬在暮色中,再悄悄爬上树梢,落下银光和黑影,天空想墨黑的绸布,而星星,则是绸布上的碎金。
顾温言和三个舍友都睡下了,顾温言性子冷,和他在一块儿,总感觉不自在,羡慕他的人多,喜欢他的女生也不少,他这副皮囊是千万人羡慕之一,还有他的成绩,次次年级第一,是老师口中的好学生,人人羡慕他的所有,人人却不懂他。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懒洋洋的透过窗户,屋内被照的一片金黄,温暖而充满朝气,宣告着新的一天悄然降临。
今天是周五,明天就是周六了,毕竟下周的月考,各班老师还是对学生们跟上心思的。高一七班的早自习班主任是抽查背诵,时嘉恒昨晚愣是写作业写到12点,他怎么有时间背诵,毕竟他还忘了有这事儿,老师坐在讲台上,同学们一个个轮流上去背,眼看就要轮到自己了,心脏止不住的狂跳,祈祷下课铃快响。
“时嘉恒。”
徐芳艳扶了扶眼镜,平静的报了他的名字,可这声音,对于时嘉恒来说,就是一道压着他喘不过气的声音。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时嘉恒看着徐狮子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脚步沉重极了,生无可恋的拿着书上了讲台,愣是一个字也背不出来,对上徐芳艳的眼睛,徐芳艳的眼底划过一抹凉意,缓缓抬眸,那双承载岁月,漆黑的眸子不见半点波澜。
瞬间吓得时嘉恒不知所措。他的心如鹿撞,砰砰的跳,如激荡的湖水一样不平静。
“你背不出来?昨晚强调了好多遍今早我要抽背,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啊时嘉恒,既然你不背,那现在就给我站到门外去背。”
徐芳艳冷漠无情的将时嘉恒扫了出去,时嘉恒不敢说什么,内心的无助和无奈,他靠在教室外的墙上,靠近着门,手里拿着书,生无可恋的看着前方,感觉身上的活力和力气被抽干了,现在只想静静的靠着,一动也不想动。
这周有高二五班的学生会检查,顾温言一副被迫营业的样子,走在高一二楼的教学楼上,时不时看了看教室卫生,敷衍敷衍,当走到高一七班门口,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影,微微一愣,还是走近了。
正在不情愿靠在墙上背书的时嘉恒察觉要有人,放下书,看清眼前人,心中不知欣喜还是无措,看了看眼前人多手臂上围着的红布:学生会。
“学…学长?”
顾温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上的课本,故作一副正经的学生会的模样。
“怎么回事,被罚站了?”
时嘉恒挠了挠头,眼底划过一丝羞愧,不敢抬头看他,拿书遮挡自己的脸。
“嗯…忘记背书了。”
顾温言看着他这副模样,莫名的好笑。
时嘉恒把遮在脸上的书拿下来,眨巴着他那双桃花眼,一副讨好的样子,
“学长,让我进去呗,求求了好不好。”
顾温言的目光在他眼下那颗泪痣停留了几秒,对上他的目光。
“为什么。”
“站累了,而且我也知道错了,你看在我俩不是第一次认识了,就这一次,好不好。”
时嘉恒一只手轻轻拽着顾温言衣袖的一角钱,轻轻晃着,他的眼眸中闪烁着无辜的光芒,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这种眼神看得顾温言睫毛一颤,抽出手挪开目光,走进教室,向徐芳艳说明了情况,毕竟时嘉恒刚刚升入高一,这才一个月,犯一次也没关系,而且下周要月考了,不要施加压力。这话让顾温言说的很有道理。全校哪个老师不认得顾温言,见到顾温言脸上都是羡慕和欣慰的笑。
徐芳艳看见顾温言,脸上是欣慰的笑,听了他这么一说,有道理,于是就唤了时嘉恒进来。
顾温言出了教室,回头撇了时嘉恒一眼,时嘉恒对他笔出一个大拇指,对他一笑,眼睛亮晶晶,两颗小虎牙又吸引了他的目光。顾温言反应迅速的挪开视线。这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