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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

顾长山兆成啊，明儿啊，让你妈带你到市里扯块好的料子，给你做套呢子大衣

顾兆成我不要，我有衣服，你给兴杰弄

陈兴杰大哥，你要当兵了，人靠衣服马靠鞍，得整身好衣服

顾兆悦哥，你都要当兵了，不穿身好衣服怎么行

那存花听见没，悦悦和兴杰说得对

那存花兴杰，你叔啊，给你和凤勤一人买了一双鞋

陈兴杰我……我不要，我不要，我这鞋好着呢

那存花你不要啥，你瞅你那鞋都成啥样了

那存花凤勤，这是你的，这是兴杰哥的

陈兴杰那个，婶儿，大哥要当兵了，这给大哥

顾兆成我不要，我有

那存花你别跟我这儿磨磨叽叽的，咋的，你还让婶儿帮你穿是咋的？

陈兴杰不不不，我自己穿

那存花穿上试试

陈兴杰谢谢婶儿

那存花凤勤，你喜欢不喜欢这鞋？

梁凤勤（小时候）喜欢，喜欢

那存花那你试试啊

陈兴杰婶儿，这鞋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那存花你要跟我算账啊？

陈兴杰不是

那存花那你……你把你这衣服也脱下来，一起算，算清楚

顾兆成妈，兴杰不是这个意思

那存花你闭嘴，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那存花兴杰，那你算算，打你进这个家，是吧，我们为你操了多少心，担惊受怕的，这值多少钱，你成天你拿个小本你那儿记记记，你记得可仔细了，拿个鸡蛋你也要记，吃顿饭你也要记，怎么着，这……水电费也要摊到你头上，也要记下来是咋的啊？行，那你就算清楚算明白，算完了你就回家去

陈兴杰婶儿，你别生气

陈兴杰这儿就是我家啊，我……我回哪儿去？

那存花你们一个个儿把这儿当家了吗？你，兆成，一棍子闷不出个屁来，还有你悦悦，跟你说了好好学习，好好看书就行了，别做家务，家务我做就行了，我自己养的儿子女儿比谁都跟我客气

那存花还有你凤勤，咋的，你在你烟台你姥姥家，你也这样啊，你成天你抢着跟我干活

顾长山行了，差不多行了

那存花你别在这儿和稀泥，你就会跟这儿装好人，你说的成天地打不得骂不得，咱能养出这么一群狼崽子呀

那存花陈兴杰，你走你走，你走，这个家留不住你

陈兴杰婶儿，我鞋都穿好了，我待会儿穿它出门

梁凤勤（小时候）大妈，你别生气了，是我们不对，这鞋特别好看，我穿

那存花你姥姥要骂你了，你也这么赔礼道歉是咋的啊？

顾兆悦妈，人错了就得赔礼道歉，这没错啊

陈兴杰婶儿，我错了，我错了，我下回再也不这样了

那存花你别跟我这儿嬉皮笑脸的

那存花兴杰，我们养你不图啥，我们就图你爸跟你叔的这个情分，你知道吗，我们才养的你，你总是想着不亏不欠的，这林场哪家不是一家有难大家帮啊，你老算得那么清清楚楚的干啥呀你，你爸活着的时候也没少在我们家蹭吃蹭喝的

陈兴杰婶儿，我是觉得你骂我的时候挺像我妈的

顾兆悦，顾兆成，顾兆喜对视了一眼，梁凤勤低了一下头

顾长山是，你妈呀，你别怨她啊，她这是委屈的

顾长山那啥，我提个建议啊，明天都跟我去赶集去，一人买一礼物，谁要不要那我揍谁

顾兆喜（小时候）那行啊，我要个圣斗士星矢

那存花啥屎不屎的，这一天到晚的你嘴里没一句好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