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去武里雪山之巅,所为何事?
百里潇潇疑惑地看了看手中的肉干,咬了一口,味道美妙至极,何来简陋之说?
这可是她家厨师十年来日复一日精心制作的美食:“并不简陋啊,我见过其他旅人的食物,远不如这个。”
干粮就着清水,虽算不上丰盛,但至少有肉干作陪,又怎会显得简陋?
叶鼎之默默注视着她艰难地咀嚼着干粮,喉结微微滚动着咽下水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心疼。
手比脑子快,伸手按住,温声道:"吃不下就别勉强,去睡吧,我守夜?。"
他将她给的肉干用一方帕子细心包裹好放入怀中,然后起身大步踏入山林之中,身影迅速消失不见。
百里潇潇满腹疑惑地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按住自己手的大手,还不等她挣开,人就起身走了,艰难地咽下了嘴里的饼,
目送叶鼎之几个起落便隐没于葱郁山林之中,不禁由衷赞叹:“好快的轻功啊,竟然比我的移形换影还要快上几分。”
那人身影渐渐隐没在暮色中,直到彻底不见,百里潇潇才如梦初醒。
方才那一幕恍若迷雾,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抬手轻抚下巴,指尖触感冰凉,思绪却不自觉地打了个结——怎会...怎会有种错觉,仿佛他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那中眼竟似心疼?
心疼她?为何会心疼?
摸了摸脸颊,那细腻的触感依旧,难不成是因为她太过美丽?想到他的脸摇头否了。
太穷?
她站起身来,在原地缓缓转了一圈,目光细致地打量着自己。
她的衣着并不显破烂,相反,因为她是个爱美的女子,并未因为外出而刻意追求简朴,反而带着几分华丽的点缀。
这样的装扮,显然不似穷苦之人应有的模样。
可他究竟如何会心疼自己?这疑问如同一缕轻烟,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开来。
指尖轻抚过衣裳,那细腻的触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珍贵。
此乃赤色天蚕吐丝织就,世间罕有其匹,遇水不湿,遇火不燃,便连刀枪也难以伤及分毫。
她轻抚着发饰,那是一套红宝石头面,华贵而不失雅致,在光线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腰间的玉佩亦是上品和田玉,通透温润,触手生凉,仿佛承载着岁月沉淀的灵气。
可这一切精致与珍贵加诸于身,却并未让她显得柔弱或卑微——她究竟有何处需要他的怜悯?
又或者,这怜悯本身,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
虽然现在与在家时相比确实消瘦了些,但他也未曾见过自己未出府时的模样。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肉干和饼干,难不成是因为这个?一时间没了胃口,索性将它们收了起来。
既然他不让吃,那就等他进山有所收获再说,若无所得再吃也不迟。
毕竟已连续一个月以肉干为食,现在也属实有些难以下咽了。
只不过百里潇潇没有心安理得的等着,虽不去捕猎,但可以帮忙收集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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