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院裡景色悠然,但屋裡的兩人便沒有那麼多的閒情逸志去欣賞了。
一子落下,縈樺點點頭,滿意的說道:「就這樣吧。」
一旁的縈倪看了則是滿臉的苦逼。
敢情這個人在下棋方面還真沒什麼造詣可言啊!
「我說,這都第幾場了,你就沒想改過你這種作死的路數嗎?」
縈樺抬頭,一慣的清風優雅又沉著的他,此時此刻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露出一臉受到刺激的模樣道:「又不對了?」
「。。。唉,算了。喏,」縈倪隨意的落下一子,輕鬆的收下了縈樺大半的領地,「結束了。我要走了。」
「。。。再殺一盤吧?」縈樺悶悶不樂的問道。
「你找縈軒吧。」
「如果找他,這棋都不用下了。」縈樺嘆息道,「作罷,我們談點正事。」
「我以為我們早就談完上元節的事了。」
「正事難道只能有一件嗎?」縈樺挑眉,一面收起棋盤,一面替自己和她倒茶,動作一氣呵成,像是做了千百次一般熟練,優雅。「坐。」
見縈樺這個架勢,縈倪也不敢貿貿然的忤逆他。她默默的坐了回去,拿了自己的那杯茶,道:「願聞其詳。」
「給太子下毒的事情,妳有多少把握?」
「七成。」縈倪漫不經心的回道。
縈樺聞言則是驚訝的抬頭望向她。「這麼高?」
「這點溜進去再溜出來的路數還難不倒我。」
開玩笑,她前世就是神偷,逃跑這種事她從來就沒少做過,雖然放毒殺人還是頭一次,但畢竟見不著血,只要不去細想,倒也沒多少心理負擔。
縈樺點點頭,並從袖子裡面拿出一包白色的粉末交給他。「這是縈軒配製的毒,記得,一定要在晚上投放,藥效才會最好。」
縈倪接過藥包,仔細打量。
常見的白粉,如果不說是毒藥她或許會拿起來嘗一嘗,類似太白粉的東西。
要不是她知道縈軒毒術在這個世界排得上號,她真要懷疑是縈樺刻意用這點太白粉試探她了。
她點點頭,小心翼翼的把藥包收了起來。「用來假扮我的屍體找到了嗎?」
「縈軒那頭還沒有消息。」
縈倪不住皺眉。「你可要盯緊點。不然保不住的可不只是我的命,還有縈家所有人的人頭。」
「我有分寸。」
「但願如此。」縈倪此時也不想再和縈樺逞口舌之快,她意思意思的和他點了頭便離開了清風院。
回到了青玉院,她的侍女雪薑便迎了上來。「小姐妳總算回來了,莫大人來了。」
「莫衍來了?」縈倪噔時傻在原地,「那。。。那他現在人呢?」
「在內廳。」雪薑小聲的回道。
「大哥二哥知道這件事嗎?」縈倪再問道。
但雪薑搖搖頭。「莫大人不讓奴婢去通報,他就在這裡等著小姐,已經等了兩個時辰了。」
「兩個時辰?」縈倪心底捏了一把冷汗,這不是她前腳才剛離開,莫衍後腳就到這裡了嗎?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縈倪不再理會雪薑,一個人逕自走進了內廳,果然看見一身青衣的莫衍坐在桌前,手中搖著一把摺扇,笑著迎接她的出現。
「妳可算是回來了。坐吧。」他的笑意不達眼底,給了縈倪一種危險的感覺,可以的話,她還真不想坐在離他這麼近的地方。
她沒有動作。
兩人便這麼僵持了好一陣子,最後縈倪還是敗下陣來,「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莫衍瞧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容。如同蛇蠍,又摻雜著無比的戲謔。
「給妳個機會,是妳自己過來坐在椅子上,還是我過去抱妳過來,坐我腿上?」
縈倪瞪大了眼睛看著莫衍,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那句話。
「你,你剛剛。。。說什麼?」
莫衍眼角微瞇,笑容不減道:「看來妳是想坐我腿上了?」
「當然不是!」縈倪趕緊否認莫衍的論調,並身體力行的大步向前,拉了椅子,果斷的坐了下去。
「好了。你趕快吩咐,有什麼事?」
「其實也沒什麼。就來看看妳,和妳說說話,跟以前一樣。」
跟以前一樣?縈倪馬上便聽出了端倪。這句話看似單純,實際上卻隱藏著另一種意義。
一個,可以考核她是否為真的縈倪的意義。
想到縈樺曾經告誡過她,千萬不可以在莫衍面前坦承身份的事情,縈倪感覺自己背後的冷汗直冒。
「我記不得了。」縈倪塘塞道。
「無妨。」莫衍笑著搖了搖扇子,「從現在開始記得也行。」
「您到底想做什麼?」縈倪終於忍不住問出口,「我說我不記得了,也對過去完全沒有印象,您為何還是堅持要和我說這些事情!」
「因為。。。」莫衍不慍不火的說,「我喜歡妳。想要妳更了解我。這樣的理由,妳可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