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衍耐著性子等著,轉動著手中的茶盞,他不會武,卻擁有比習武之人更有力的武器。 『縈樺,我們也共事了這麼多年了,你我心裡在想什麼還不都暸若指掌?差別只在有沒有說出來而已。』 『那你倒是說說,我會同意嗎?』縈樺終於打破了他剛才到現在的沉默,不悅的說道。 『放在以前,不會。』莫衍笑著放下手中的茶盞,對上縈樺那副比平常還要冰冷的表情。 「但現在可就說不準了。』 『就算我點頭,你也不想想那孩子,她會同意嗎?』縈樺冷冷的反問道。 『不礙。她一向聽你的話。』 聞言,縈樺苦笑了下。 聽我的話?不見得吧? 他倆現在就是陌生人,就一個相互利用的關係維持著而已,她怎麼還可能在這種情況下甘願受制於人? 『事關終身,就是我出面,她還是有可能不買我的帳。』 『所以我說,她可以選擇另外一條路。』莫衍笑了笑,『畢竟這樣好的一個機會實在難得,你說是吧?』 『莫衍,如果這是你對待自己喜歡的人的態度,我到最後完全可以理解倪倪她為什麼寧可死在任務裡也不願意嫁給你的原因。』 開玩笑,雖然裡頭的人不是自家小妹,但好歹那外殼是啊!就莫衍今天這架勢,不是在逼他的妹妹選一個火坑去跳那是什麼? 想到這裡,縈樺那萬年冰封的表情可差點就繃不住了。 他捧起几上的茶盞,喝了一口,權當靜心丸,硬生生的把心頭的那把火給壓了下來。 嫁給莫衍是萬萬不能的,相信那個女孩也不會同意,但如此一來,就只剩下一條路可以選…… 在春獵的時候,刺殺太子身邊的重臣,駱琨滎。 駱琨滎是為太子身邊的強大助力,雖然勢力在莫衍家族的極力打壓下有所減損,但並不妨礙他成為京城僅次於莫家的第二大家族。 駱家緊咬著莫家的事早已不是新聞,在受太子拉攏之後更是變本加厲,最近更是開始搶起莫家在東邊的生意來了。 也不怪莫衍對那傢伙欲除之而後快。 只是......那老狐狸能活到和莫衍搶生意,想必要動他也不是那麼容易。 縈樺作勢泯了一口茶,又道:『我總覺著,駱琨滎一個文官,跟去獵場有些奇怪。』 『他在朝堂上跟皇上請的旨,這事應該跟太子脫不了關係……聽說那傢伙一把年紀了,馬騎得還不錯,也不知是真是假。』 『你可以親眼去見識見識。』然後自己順便在那邊把駱琨滎解決掉…… 『我一介文官,去獵場就顯得奇怪了。』莫衍笑著把縈樺方才說的話原話奉還。『這不,你不都咬定倪倪會去了嗎?再充當個眼線還不簡單?』 『你今天就是衝著她來的吧。』 『既然你心知肚明,就也別想著轉移話題。』莫衍瞇起眼,看向縈樺。『我的人,我來用,你不會不懂這個道理吧?』 言下之意,縈倪這回可沒得選擇。婚事就是個臺階,既能成了莫衍的意,又能給縈家足夠的面子,但如果那女孩不識好歹,敢選擇在這個節骨眼嫁給她,那就別怪他在她過門的當晚就把她給除個乾淨。 他是喜歡縈倪,但也僅止於喜歡,談不上愛。他做不到敞開自己的心去容納一個女人,現在不能,以後……怕是也做不到。 而這一頭的縈樺也在莫衍語落的那一剎那陷入了沉默。 『你還是去和她當面談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