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相柳从清水镇的酒铺缓步而出,带着几分醉意回到了营帐。他伸手取出乾坤袋,解开袋口的一瞬间,银钱的冷光映入眼帘……雪瑶塞得满满当当。连过冬的棉衣棉裤都备了几十套,显然是打算让他给将士们分发下去。
还有一些用油纸包好的药材,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是专治跌打损伤的良药。更让他意外的是,袋底竟然还放着几包肉干与不少干粮……这些物件无一不显示出雪瑶耗费了不少心思。
最终,他的手指触到了几件柔软的布料,拿出来一看,竟是绣工精美的团金丝线衣裙。雪白的面料上绣着一朵含苞待放的雪绒花,针脚细腻,像是在无声诉说着什么难以言喻的情感。
昏暗的烛光摇曳中,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久违的笑容,低低地叹息了一句:“阿雪,王姬与旧国遗党,终究不会有结局的。”
半月之后,寒风渐起,冬意悄然而至。雪瑶隔三差五便会寄来信件和银钱,但相柳从未回复过一次。
庭院里,皓翎王高坐于主位,三名王姬依次列席其下,其余世家子弟则分坐两侧。
骨戒在皓翎王指尖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今日邀请诸位前来,为的是比武会友,望你们年轻人尽兴而归。”话音刚落,众人连忙起身举杯,感谢王上的款待。殿外,雪花纷纷扬扬飘落,而殿内却因暖炉的存在暖意融融。
池水丰隆率先展示家传灵技,随后涂山家的兄弟二人接力献艺,防风氏、离戎家族也各显神通,招式炫目,令人眼花缭乱,引得长辈们连连点头称赞。
“我听说三王姬拜南竹药师为师,南竹武功卓绝,想必三王姬也不负盛名吧?”台下忽然有人出声提及,顿时引起一阵窃窃私语。
皓翎王正欲开口制止,却见雪瑶已端着一杯酒站起身,声音清冽:“那我皓翎雪瑶便献丑了,为大家舞剑助兴。”她的话音落下,身形一晃,越过面前的食几,宛若燕子掠空。苍玄的目光如锁链般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
防风邶懒散地倚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眼中满是戏谑的观察周围起哄的人群。涂山璟的目光则游移不定一边要假意与防风意映琴瑟和鸣一边又要偷偷看着小夭,完全没有观察到的小夭的眉宇间隐隐透着不满。
防风意映在应付涂山璟之余,还不忘与涂山篌偶尔对视一眼,彼此眼中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却被掩饰得天衣无缝。辰荣馨悦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苍玄的表情,而丰隆早已与旁人推杯换盏,笑声爽朗。
所有人屏息凝神,只待雪瑶走到大厅中央,缓缓向皓翎王行礼。皓翎王满脸自豪地挥手示意开始。
此时,殿外的雪越下越大,天地之间一片苍茫。雪瑶从腰间抽出一支玉笛,纤指轻点,婉转柔和的曲调流淌而出,仿佛春风拂面,让人心旷神怡。
乐声戛然而止,雪瑶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她抬手一挥,玉笛瞬间化作一把通体晶莹剔透、泛着紫色光辉的长剑握在掌心。
“月辉剑?”有人惊呼,“果然是南竹药师所赐!听闻南竹弟子临出师时,师父都会赠予一件趁手兵器,以保命护身……据说此剑乃上古山崩时现世的神兵利器!我只在话本上见过……”
“看那紫色剑气,果然非同寻常!”席间议论声此起彼伏……
雪瑶翩然跃入场中,足尖踏雪,身姿轻盈若蝶舞飞扬。长剑在她手中宛若活物,每一招每一式都流畅优雅,剑光如水波荡漾,又似寒刃划破空气,带起凛冽的美感。雪花随风卷入大殿,在她周身飞舞,映衬得她肌肤胜雪,宛若冰雪仙子降临人间。她眉头微蹙,双眸专注,将剑法演绎得淋漓尽致。
殿内叫好声接连不断,然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只那个人知道,她的一招一式都像极了相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