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弱,相柳早早地起了身,在屋檐下静静等待着。雪瑶摸索着进了里屋,窸窸窣窣地换上了一身素色的衣裳,没有过多的装饰,只简单地挽了个歪歪斜斜的发髻,上面别着相柳很久以前送她的簪子。那簪子早已泛黄,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孩子,你的名字叫什么?”雪瑶的声音略带迟疑,双目无神地望着前方。
相柳微微一怔,开口道:“我叫思月,您叫我思月就好。”
听到“思月”二字,雪瑶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调整了情绪,“我今日想出去走走,你要一起去吗?”
相柳点头应允。刚迈出房门,器灵似乎有所感应,主动靠了过来。雪瑶轻轻搭上了它的脖子,柔声道:“器灵,这是巫王的裙子,我怕他走不动远路,你能让他骑着你吗?”
器灵斜眼看了看相柳,又定睛细瞧,发现相柳已化作一个小孩子的模样。它轻哼一声,凑到雪瑶脸边呼出一口热气,算是同意了。相柳便顺势坐在了器灵背上。
“雪瑶姐姐,我有些害怕,你能牵着我吗?”相柳怯生生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器灵听到这话,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不满地哼了一声。雪瑶轻笑一声,很自然地被相柳挽住了手臂。“你可不要叫我姐姐了,小思月。我有两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你就叫我雪瑶吧。”
“那他们的名字是什么呀……”相柳好奇地追问。
“一个叫相思,一个叫相月。”雪瑶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思念。
相柳看着雪瑶那无神的眼眸,心中一动,“天呐,和我的名字还很像呢……那你不想他们吗?为何不回去见他们呢”
雪瑶苦笑了一声,“若你有一个如此丑陋不堪的娘亲,大概也会为此自卑吧?”
相柳听后愤愤不平,“胡说,我都没有娘亲。从我生下来就不知道娘亲在哪里……有娘亲难道不好吗?”
雪瑶像是陷入了回忆,沉默不语。相柳只好转移话题,“那他们为什么叫相思和相月啊?”
此话一出,雪瑶的表情舒缓了许多,但依旧没有开口回答。
就这样,器灵带着雪瑶和相柳一路上了山,途中摘了不少草药。相柳注意到,雪瑶如今言语很少,只是默默地做着手中的事。
到了晚上,相柳不让雪瑶下厨,而是撸起袖子亲自炒了几道雪瑶爱吃的菜。饭桌上,雪瑶缓缓说道:“我那大儿子相思和你一样细心,我不在家的时候,他总是照顾好弟弟。这样一来,相思倒更像他爹,而小儿子偏偏像我,好奇心重,凡事都要碰得头破血流才明白该做什么不该做。”
相柳将筷子轻轻放在桌上,“对了,您还没有给我讲过您夫君的故事呢。”
雪瑶再次沉默,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依旧没有开口。
夜幕降临,灯光昏暗,气氛静谧,唯有相柳的心跳声回荡在空气中。*1
器灵醋坛子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