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月黑风高。
璟渊换了一身夜行衣,翻出松雪别苑的院墙,摸到御花园西墙。第三块地砖果然有些松,他蹲下来撬开,底下露出一截铁梯。
他顺着梯子下去,脚落在一间不大不小的暗室里。
暗室四壁摆满了玉器——白玉瓶、青玉盏、翡翠屏风、玛瑙摆件,琳琅满目。璟渊屏着呼吸,一一看过去。
系统在脑子里扫描:【检测到疑似目标物品,西北神女玉雕……位置,左前方第三格,青玉匣内。】
他伸手去拿那个匣子,指尖还没碰到匣盖——暗室顶上的铃铛忽然响了。
叮铃铃铃铃——
有人触发了外头的机关。
璟渊瞳孔一缩,飞速把匣子塞进怀里,翻身往出口去。铁梯刚爬到一半,头顶的地砖被人掀开了,一双穿着皂靴的脚踩在洞口边沿。
月光从上方漏下来,照亮了来人的脸。
萧华雍垂眸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他蹲下来,朝铁梯上的璟渊伸出手,语气温温柔柔的,像在哄一只野猫:

“上来。”
璟渊仰头,看见月光给太子渡了一层银边。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像两口倒映着星子的井。

“你跟踪我。”

“没有。”
萧华雍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指尖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我只是在御花园散步,听见有狗刨土的声音,过来看看。”
璟渊咬牙:

“……你骂谁狗。”

“谁刨土谁就是狗。”
萧华雍歪了歪头,笑意加深了几分。

“世子,快上来吧。禁军马上来了,你再趴在下面,咱们俩今晚都得去父皇面前跪着。”
璟渊权衡了三息,攥住那只伸下来的手。
萧华雍的手冰凉,但攥得很紧,一把将他从地洞里拽上来。璟渊上来时没收住势,两个人撞在一起,倒退几步撞上墙边的冬青丛。
灌木簌簌作响。
璟渊背抵着墙,萧华雍抵着他,两人的重量叠在一处,呼吸交错。
月光把萧华雍的脸照得清清楚楚——眉目温润,唇色淡白,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这男人明明一幅绝色病美人的模样,可言行举止不经意间总流露出强势,那是他极力隐藏的掌握力。
璟渊眸色更深了些,千万不可小觑这人。

“怀里揣了什么?”
萧华雍问,声音低低的,手指顺着璟渊的胸口慢慢滑下去,停在衣襟里那个凸起的匣子轮廓上。

“做贼?”
璟渊攥住他手腕:

“你管不着。”

“我是太子。”
萧华雍任他攥着,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挑开璟渊夜行衣的领口,露出里面一截精致锁骨。

“这皇宫里所有东西,都归我管。”
男人的指尖顺着他锁骨滑到颈侧,停在脉搏跳动的位置,轻轻按了按。璟渊的喉结滚了一下,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萧华雍。”

“嗯?”

“你手再往下摸一寸。”

“怎样?”

“明天早朝你就坐在轮椅上吧。”

“这么凶?食色性也,你好不识风情。”
萧华雍噗地笑了一声,退开半步,松开手。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影子长长地投在璟渊身上。
他低头看着靠在墙边的璟渊,夜行衣领口散着,露出白的发光的脖颈,那双眼睛在面具底下又冷又亮。

“你是找到西北王的神女玉雕了吧。”

……
萧华雍把语气收回来,正了正神色。

“你先拿回去看,但别急着打开。禁制很厉害,你轻易打不开,就算强硬开了,太后那边会马上察觉到,这会打草惊蛇。”
璟渊眯起眼:

“你怎么知道这些?”
萧华雍已经转身往回走了,狐裘拖过青石板的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混着夜风,轻得像一片落进湖里的叶子:

“因为我六岁那年开始防备宫里所有人,他们的一言一行,我都千方百计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你满意了?”
六岁就这么深的心思?他六岁时到底遭遇了什么残忍的事?才没了童年的幸福。
璟渊站在原地攥紧了怀里的青玉匣。
他忽然想知道萧华雍的故事……
这时的他没察觉到,对一个人好奇,就是喜欢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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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会员宝宝真是稀有品种,快来一个吧。

🌹🌹已发超长彩蛋:含两个番外,第一:璟渊蒙眼射花当众宠太子殿下(甜爆);第二:围猎桃花源小屋,西北战神摘下这朵茶茶的花。

△△又发了个彩蛋:璟渊VS萧长赢:小九成草原新娘。

完了……写完这两彩蛋(都很好看,很香),我发现,我更爱年下(长赢)那组。

正文会加大长赢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