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过才知酒浓,爱过方知情深。
冉遗得知他若回缉妖司,便要被关一千年来赎罪,可是人的寿命才不过百年,千年之后,他深爱的人早成白骨一堆,他便坚决不肯随翼宸他们回去。
翼宸的云光剑在齐小姐身边划过,她马上怯生生的躲在冉遗身后。
云光剑发出一阵龙吟,赵远舟忽然很是疑惑,似乎有些事想不通。
他是不是又漏了什么细节?
冉遗对云光剑也是很忌惮,云光剑可是能斩杀一切妖邪的,但他依旧稳稳的将齐小姐护在身后,口中还很不停出言安慰身后娇弱的她。
翼宸见冉遗毫无悔改之意,便不再多言,长剑直直击向冉遗要害。冉遗不甘示弱,也施展开法术与翼宸激斗。
云光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绚烂的弧度,直逼冉遗胸膛,翼宸的修为本就高出冉遗一大截,冉遗被逼的节节败退。

“冉遗,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无法回头。”

“你还是跟我投案,至少以后无愧于心。”
冉遗脸色苍白,一言无发。
齐小姐忽然身如鬼魅,变出个拨浪鼓,发出强劲的真气狠狠击向翼宸的后背。
翼宸专注力集中前面,眼看就要被击伤,观战的文潇吓的惊叫,“小宸,小心背后!”
“离仑,你这阴险狡诈的小人,看招。”

一条鞭子飞舞的像条小青龙,恰恰将那鼓的阴险攻势全部挡住。

“离仑,你怎么阴魂不散。”

“渊儿,你闪开,让我来。”
你自己招惹的黑竹马,你自己搞定,璟渊马上退下看戏。
离仑显出原身,朝赵远舟妖娆的笑开了。

“朱厌,我还是喜欢和你面对面说话。”
然后又向璟渊瞧去,俊脸浮起个涩涩的表情。

“小璟渊,你的修为还不错,肉身也算符合我的胃口,特许你成为我后宫的第二位吧。”
璟渊一阵恶寒,这第一位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我呸,还妄想他和赵远舟一齐伺候……这离仑当真吃多了大头菜了,做白日梦也没这么早。
离仑邪恶狷狂的气息,让翼宸浑身很不舒服,他盯着离仑,望向赵远舟:

“他是谁?”

“离仑,槐妖,他会附身之术。”

“他与你有仇?”
赵远舟沉默片刻,目光有点黯淡。

“他曾经是我最铁的兄弟,可惜他后来滥杀无辜,性情变的残忍古怪,我们就反目成仇了。”
翼宸不再问下去,因为他发现冉遗变的神情呆滞,仿佛失了魂似的。

“他怎么了?”
赵远舟仔细看了,皱眉道:

“他已经被离仑控制住了。”

“弱的妖,很容易受制于强的妖。”
见他们并肩而立,还有商有量,离仑便心头火大,一股恶念在他身上不停窜动。
他盯紧翼宸的眼睛,存心不良的调拨离间:

“卓翼宸,朱厌是你杀父轼兄的仇人,你和他并肩作战,就不怕父兄,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吗?”

“我帮你如何?”
翼宸眼底闪过痛色,攥着云光剑的手微微颤抖。

“我不用别人帮,我以后会亲自杀了他。”

“但是,不是现在。”
离仑轻蔑的大笑出声,仿佛听见全天下最荒唐的笑话。

“就凭区区一个你,要杀朱厌?”
翼宸的心被狠狠的碾了一下,如今的他还是很弱,连云光剑法都掌握不齐,所以要杀朱厌,离仑这种级别的大妖,的确还有遥远的距离。
赵远舟扬唇一笑,拍拍翼宸肩膀,低下头在他耳边鼓励道:

“别听他的,你是我很看好的苗子,他嫉妒你的天赋,故意催毁你的意志力而已。”
翼宸轻轻拨开远舟的手。

“要,要你管。我当然知道他的恶毒心思。”
话虽说的不客气,心里却是奇异的升起一股暖流。
感觉又回到年少时期,哥哥对他循循善诱的时光。
他也如赵远舟这般,实力强大,但对还弱小的自己,总是讲鼓励的话语,对他的缺点一概视而不见。
离仑冷冰冰的望向赵远舟。

“朱厌,你真犯贱,他们对你嗤之以鼻,你居然还对他们那般宠。”
宠……
翼宸心头大震,万般滋味袭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