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六神无主,急忙发消息给赵兰。赵兰也推测周恒可能要搞季寰,你心急如焚,几乎要哭出来。赵兰赶忙安慰你:“现在周家还不是周恒说了算呢,他上面又有老子又有哥哥,他没那么大本身想搞谁就搞谁”。
晚上,你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脑海中全是周恒意味不明的话。你只知道季寰是做生意的,但不知道他做的是什么生意、生意做得有多大。但听赵兰描述,周恒背后是真正的豪门、财阀,捏死普通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心中惴惴,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季寰打了电话。此刻,季寰端坐于赌场酒店奢华的套房内,冷眼看绍勇对两名私自在赌场兜售毒品的叛徒施以严刑拷打。H国当局式微,其内部力量难以满足当前打击毒品犯罪严峻的形势要求,因而需要他作为外部力量予以协助,这是季家与政府之间构建深层合作关系的重要环节。接到你的来电,季寰抬手示意绍勇停下。绍勇点头,猛踹一脚已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叛徒,他喘着粗气大剌剌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被打的叛徒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如虾子般在地上蜷缩起来,额头上的伤口仍在不停地汩汩冒血,他紧咬牙关,身体因疼痛而微微颤抖。另一名叛徒则跪在一旁瑟瑟发抖。
电话接通,你听到季寰那熟悉的声音:“怎么了?”你怕打扰他工作,一般不给他打电话,想他就发消息,所以你打电话一定是有事。你咬着唇,在脑海中凌乱地拼凑着措辞。周恒猛烈追求你的事情,你一直没敢告诉季寰,一方面是怕他生气,一方面是你觉得自己能处理好。你想着周恒是个花花公子,他在你这里一直碰壁,迟早会对你失去兴趣而转向其他猎物,然后你的生活又能回归正轨了。但是你显然搞砸了,甚至给季寰带去了无妄之灾。你想到季寰为了事业奔波忙碌、不辞辛劳,如果这一切只因周恒的一念之差就付之一炬,你将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你哽咽着说:“季寰,对不起…我给你惹麻烦了…”季寰皱着眉听你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讲了一遍,他的脸色越来越沉,双眼中闪烁的寒光,如同冬日里凛冽的冰刃,让人不寒而栗。神色之间,仿佛周遭的空气都被冻结,绍勇等人皆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听到你说周恒可能要对付他,季寰轻笑一声。那笑声非但没有让屋里的气氛松快起来,反而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压抑的波澜,空气瞬间变得沉重无比,让人呼吸间都感到困难,仿佛置身于无形的桎梏之中,几近窒息。“好啊,我倒要看看他打算怎么对付我。”季寰的语调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心情愉悦,但你知道他现在非常生气,你弱弱地道歉:“对不起…”“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用管。我今晚回去,你好好想想怎么跟我道歉。”“道歉”两个字被季寰刻意加重,几乎念得咬牙切齿。你咽了一口口水,乖巧应声。
绍勇舔了舔因紧张而干涩的唇瓣,心道:这是跟嫂子吵架了?他张了张嘴,还是把疑问咽回肚子里,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触季寰的霉头。季寰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径直走到那个被打趴在地的叛徒身前,蹲下身,将枪抵在对方脑门,问道:“你的上线是谁?”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脸上更是面无表情。那叛徒咬了咬牙,没有说话。季寰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枪声骤然响起,如同惊雷划破寂静,叛徒的头部瞬间绽放出一朵血花,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深红窟窿,鲜血喷涌而出,迅速把身下的地毯浸透了一大片。另一名还活着的叛徒被吓得魂不附体,本能地惊叫出声,被身后的保镖粗暴地一脚踹倒在地。他止住声,挣扎着抬头,对上季寰那双没有一丝温度、如同在看死物的眼。季寰的半张脸已被鲜血染红,却仿佛浑然未觉,眼睛一瞬不眨地锁定在叛徒因恐惧而收缩的瞳孔上。叛徒恍惚间看到季寰的瞳孔也被染成了血红色,他宛如从炼狱中走出的修罗,周身环绕着死亡的气息,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即将收割生命的预兆。还冒着热气的枪口抵上叛徒的额头,季寰又重复了一遍:“你的上线是谁?”这句话仿佛夺命的信号,叛徒抖如筛糠,再不敢隐瞒,哆哆嗦嗦着、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交代了。
周恒离开图书馆就去见了你的前室友许丽娜,从她那里知道了你男朋友的名字——季寰。周恒听到这个名字,内心猛地一颤,他稳住心神,又问了具体是哪两个字。确定和季家那位的名字一模一样之后,他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许丽娜还神神秘秘地告诉周恒,李小惠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莫名其妙地休学了,而且和他们都断绝了来往,她觉得这件事一定跟你男朋友有关。周恒见完许丽娜之后心慌得厉害,他赶紧吩咐人去查一查富二代圈子里有没有跟季家那位同名同姓的。他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这么巧的,不可能偏偏是那个季寰,怎么可能呢,你跟季寰怎么看都八竿子打不着吧。
季家最初以经营小型地下赌场起家,在那个年代,H国经济尚未完全开放,地下经济成为了一种隐秘而繁荣的存在。季父是一位精明强干且极具战略眼光的人物,不仅凭借自己的手腕逐渐在地下世界中站稳了脚跟。他还极富远见地意识到单一业务的风险,一早开始秘密布局,将部分非法所得投资于当时尚未被充分开发的房地产市场,为家族的未来转型埋下伏笔。随着季家财富的积累和国家政策的微妙变化,季父依靠自己的影响力,在H国博彩业合法化之后,拿到了赌场的特许经营权。并且在国内博彩业局面基本定型之后,果断决策,逐步将家族业务重心从赌场转向房地产,同时利用其在地下世界的资源与人脉,以合法外衣掩盖非法收益,实现了家族事业的初步洗白。季家双璧,长子季炀与次子季寰,皆是出类拔萃,非但承袭了季父之卓越,更在某些领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各自熠熠生辉,令季家荣耀倍增。季家产业白的一面的由季炀掌舵,以房地产为核心,近年来逐渐涉足金融、物流、甚至高科技领域。季家的灰色产业由季寰掌握,业务范围包括赌场、高利贷、娱乐会所等。他行事果决、手段狠辣,在帮内迅速崛起。由于季家重心的迁移,地下世界多了一些后起之秀,一定程度上威胁了季家的地位。季寰20岁刚出头时,便策划了一系列精妙的打击行动,瓦解了如洪帮等诸多势力的内部结构。这一系列行动不仅巩固了他在家族中的地位,赢得了手下人的衷心拥戴,也让整个H国的黑道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家族再次成为无可争议的霸主。H国当局式微,由于经济依赖博彩税以及打击毒品的需要,官方与季家始终保持微妙的平衡,季家在某种程度上获得了官方的默许甚至支持。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季家的触手已经伸向H国的每一个角落,其影响力已经深深根植于H国的每一寸土地,其势力范围遍布全国,使得季家在H国成为了无人敢轻易挑衅的庞然大物,其地位之显赫,堪称不可一世。所以不怪周恒恐惧,更何况他招惹的是季寰,那位稳坐灰色帝国王座之上的强者,其手段之狠辣,心计之深沉,自是不言而喻。即便能留他一命,也难保不把他折磨至残,叫他陷入生不如死的境地。
晚上,周恒正在酒局试图用纸醉金迷摆脱恐惧的时候,他父亲一通电话把他叫了回去。周父勃然大怒,对着周恒抬手就是一巴掌,如果不是周母拦着,周父还要上家法处置。周恒捂着脸正要发作,被周父告知,那个最不可能的可能成真了,你的男朋友就是季家的二儿子季寰。周恒的气焰瞬间消失无踪,他慌乱地解释自己真不知情,然后哭求周父、周母救他。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周恒被连夜送出了国,周父亲自出马,用西城区的开发权还有一些其他资源说服季炀出面斡旋,季寰晾了周父几天后终于松口,这件事才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