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灯光洒在木桌上,贺峻霖刚刚应下温予去棋社的提议,抬眼时视线不经意扫过她搭在桌边的手腕。
那截皮肤露在袖口外,线条干净纤细。只是这么一眼,贺峻霖耳尖便悄悄泛开浅红,他飞快移开目光,低头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试图掩住那点突兀的局促。
换做从前,他心思坦荡,和温予相处时不会多想半分。可自从有过亲密接触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哪怕只是无意的肢体相碰,或是目光落在她手腕、脖颈这类地方,心底都会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脸颊跟着发烫,再也做不到从前那般淡然自若。
温予没留意他这点细微的变化,正低头收拾桌面的纸巾,随口说道:
“吃完我们直接过去,棋社现在人少,安静。”

贺峻霖低声应了个“好”,视线不敢再随意往她身上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冰凉的外壁,压下脸上的热意。
两人起身离开小店,推门出去,冬日的冷风一下子裹上来。温予拢了拢外套,抬脚往街边走。
路面不算宽,并肩走着的时候,贺峻霖的手背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只是一瞬轻微的触碰,像一片薄雪轻轻落下。
贺峻霖的动作猛地顿住,耳尖迅速烧红。他下意识往旁边偏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目光也仓促移向路边枯掉的灌木丛,不敢再看向温予。
手背相擦之后,贺峻霖一直刻意往外侧挪。温予余光瞥见他紧绷的模样,侧过头看他。路灯的光斜斜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
她轻笑一声:
“怎么反应这么大啊?你以前也不这样啊。”

贺峻霖脚步一顿,睫毛轻轻颤了颤。他垂着眼,不敢看向她的脸,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冷风扑在脸上,却压不住脸上漫开的热。

“不一样了……”
他声音很轻,几乎是低语,低到温予都未曾听清。内敛的性子让他没法直白说清楚缘由,只简短吐出三个字。
从前相处,他心里坦荡无波澜,肢体接触或是近距离对视都从容自在。可如今有过亲密接触,心底藏了别的情愫,一点点触碰都会放大所有感知。仅仅是擦到手背,都足够让他心神晃动。
温予看着他耳尖通红的样子,也没有继续打趣,只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行吧,不逗你了。快到棋社了。”

棋社里安安静静,只有零星几个人,木质棋盘泛着温润的旧光泽。两人相对坐下,把黑白棋子依次码好。
贺峻霖最近也不常来棋社,但底子扎实,落子沉稳,几回合下来局势渐渐偏向他这边。温予盯着棋盘,眼看局面不妙,桌下悄悄伸脚,轻轻勾了勾贺峻霖的小腿。
贺峻霖身子微微一颤,脸颊迅速染上一层薄红。方才还清晰的思路骤然乱了,心神晃悠间,下意识落下一步险棋。
他抬眼,正好对上温予托着腮望向他的笑容。在已经尝过情滋味的贺峻霖眼里,这一眼格外动人,心跳猛地提速,芳心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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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也太好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