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抬头看向身旁的人,随后迅速打开跑腿软件,加急下单了一套专业睡眠耳塞和便携降噪耳机。同城跑腿的速度果然高效,不过十来分钟,包裹已经沉甸甸地送到门口。
解决完噪音问题后,她环视着空旷冷清的新房,想到两人许久未曾好好相处,语气变得柔和了几分:
“我那边自住的屋子厨具齐全,有火锅锅具,要不要过来我那儿吃顿火锅?我下楼去超市买菜食材。”

贺峻霖闻言,眼底瞬间漾起一丝暖意,抬眸看着她,轻轻点头应道:

“好。”
“你有没有什么忌口?”


“我不吃香菜还有葱蒜。”
“都是佐料啊”


“嗯。”
两人之间的气氛温和又微妙。自从上次桂花酿约会意外导致榴莲酒精食物中毒就医后,彼此之间始终隔着一层淡淡的隔阂,匆匆碰面、仓促告别,一直没机会好好坐下来吃顿安稳饭。
温予收好手机,随手拿起玄关的钥匙,随性又自然地说:
“你先在这边收拾着,等我食材买回来,直接过来就行。”

换了鞋,她随手带上门,下了楼,前往小区底商的生鲜超市采购火锅食材。
傍晚时分,超市里人流稀少,灯光暖白明亮,货架整齐有序。温予熟门熟路地挑选肥牛、嫩豆腐、菌菇和青菜,站在冰柜前与老板核对价格,挑拣新鲜菜品,语气平静从容,完全是一副日常买菜的松弛模样。
这时,门口的风铃哗啦作响,一道吊儿郎当的身影晃了进来。
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生,头发乱糟糟的,穿着松垮的黑衣,站姿歪斜,眼神四处乱瞟,一看就是无所事事的模样。他压根不是来买东西的,径直走到收银台烟酒区,身子一靠,吊儿郎当地敲着台面:

(徐涛)“老板,拿包烟,先赊着,下次一起给。”
超市老板一见他,眉头立刻拧紧,眼底满是无奈和头疼。
这一幕早已成为常态。
这人几乎天天来店里蹭东西、赊账,却从未兑现过还款。老板不是不想赶,而是真的不敢——
那户人家的男人极其蛮横霸道。白天基本不在家,一到晚上就回来。
身形高大魁梧,五大三粗,手指上挂满厚重的金扳指,脖子上缠绕着粗得晃眼的大金链,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暴发户,胳膊、脖颈满是纹身,嘴里常年叼着烟。
但凡他的儿子在外面吃一点亏,被人怼一句,隔天必定找上门闹事。
整条街的商户、小区邻居,没人敢真正得罪这一家子。
老板压着脾气,低声劝道:“小徐,又赊?你这账都堆多少了,真不能再赊了。”
少年脸色瞬间沉下来,态度嚣张:

(徐涛)“少废话,拿来。”
争执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刺耳。
温予本来安静地在一旁挑菜,听到这熟悉又蛮横的行事风格,立刻对上了号——这就是贺峻霖楼下、整栋楼人人避之不及的那户人家。
少年余光扫到站在一旁、容貌亮眼气质清冷的温予,眼神立刻不老实起来,甩开柜台,晃晃悠悠朝她这边走来,语气轻浮又油腻:

(徐涛)“美女,一个人买菜?住这小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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