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汤圆

平日里运筹帷幄、遇事永远冷静自持的人，此刻显得格外生疏。他先试了试风口温度，才小心翼翼举到她身后，动作慢而谨慎，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笨拙。

温予坐在床沿，背对着他。长发有些打结，几处缠在一起。张真源放下吹风机，宽大的手掌轻轻拢住那一团发丝，指腹耐心地一点点分开缠绕的发缕。

他不敢用力扯，怕弄疼她，只能反复顺着发丝慢慢梳理，拆了好半天，才把一处死结轻轻解开。

张真源闻言轻笑，指尖继续理顺余下的发丝，再重新举起吹风机，调小一档风速，暖风缓缓裹住她湿润的长发。

暖风徐徐烘着发丝，张真源动作放得极轻，一点点把潮气吹干，指尖还会时不时探一探发根，确认没有残留湿意。

等全部打理妥当，温予接过床边的发圈，抬手将长发拢在脑后，松松挽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自然垂在颈侧。

收拾妥当，两人一道出门。

老街区的元旦市集比想象里更有烟火气，沿街支着好几口大锅，腾腾白雾裹着甜香漫开来。温予脚步下意识朝着飘出香气的方向偏了偏，侧过头跟身侧的张真源说：

张真源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家小摊，眼底漾开温和的笑意：

摊子前排着不长的队伍，锅里雪白圆润的汤圆上下翻滚，有芝麻、花生两种馅料，摊主盛在粗瓷小碗里，汤面上还浮着几瓣桂花。

寻了个靠边的小木桌坐下，瓷碗递到面前，温热的甜香扑面而来。

汤圆外皮看着温软，内里的芝麻馅却蓄着滚烫的热气。温予咬下小小的一口，甜烫的内馅瞬间漫开，舌尖猛地一麻，她下意识蹙起眉，微微吸了口凉气。

张真源原本正拿起勺子，见状立刻停下动作，身体微微前倾，神色带上几分紧张：

温予轻轻点了下头，舌尖抵着上颚，小声嘶了一下。

张真源起身跟摊主说了一声，额外要了一只小巧的白瓷小碗，小心捞了三颗汤圆放进去，这样凉得更快一点。又转身走到旁边的小卖部，拎回来一瓶冰镇果汁，拧开瓶盖递到她手里。

温予指尖捏着冰凉的瓶身，看着那只小小的瓷碗，眼尾弯了弯，轻声打趣：

张真源在她身侧坐下，目光落在她还带着一点微红的舌尖上，语气很淡，却藏着温柔：

他伸手碰了碰小碗边缘，确认温度降下来一些，才推到她面前。

市集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汤锅中蒸腾起的白雾在空中缭绕。阳光穿透熙熙攘攘的人群，斑驳地洒落在他们面前的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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