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了弥补这次的过失,城主想送小公子一份礼物。”
黑棋指了指那枚令牌。

“这是地下世界通行证。”
马松亭眉头微皱,抬手就要推回去:
“这不合适。”

这里的暗语是墟阙旗下最鱼龙混杂、藏龙卧虎的地方。手里握着这枚通行证,等于握住了一把通往地下世界核心的钥匙,烫手得很。
黑棋却没接,只是隔着面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蛊惑:

“马先生别急着拒绝。那里交易的东西可不止是钱,甚至一些明面上买不到的宝贝,都能在那里换手。小公子要是感兴趣,大可以去看看。”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就显得不识抬举了。马松亭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伸手将那枚通行证收了起来,淡淡道:
“替我们谢过城主。”

会面到此结束,叔侄二人沿着来时的廊道往外走,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坐进车里,马嘉祺的目光还时不时落在马松亭口袋的位置,十七岁的少年心性压不住好奇,忍不住问:

“这东西真有他说的那么厉害?”
马松亭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探究,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带着长辈的叮嘱:
“你可以留着,以后总能用上。不过记住,那种地方最容易放大人的欲望,欲望放大了,不是什么好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有了这东西,只要你不在里面砸场子,在那片地界上,基本可以横着走。”

丁程鑫是半小时前悄悄回来的。趁温予睡熟,他出门处理了点事。
深夜的风裹着寒意钻进衣领,此刻他身上还带着外面未散的冷气。
没敢直接进卧室沾着寒气上床,他先拐进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温水冲过指尖,一点点压下身上的寒气。
洗手台的角落放着一个小巧的白瓷瓶,瓶身没有标签,是他特意在黑市货商青鸾那里取的东西。
他指尖顿了顿,目光透过半开的洗手间门望向卧室——床头小灯还留着微弱的光,温予窝在被子里,呼吸绵长,睡得很沉,连他之前悄悄出门、此刻又回来的动静都没惊醒。

“是安神的,不会有副作用。”
他低声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安抚自己。
其实倒不是他多信任那个奇异商人青鸾,只是对方根本没必要骗他。
他关了水龙头,用毛巾仔细擦干手,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醒里面的人。
走到卧室门口时,他停了停,看着温予露在被子外的半张脸,还有散在枕头上的发丝,眼底一路上带着的冷意一点点化开,只剩下柔软。

“阿予,其实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他没上床,只是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背靠着床沿,守着里面安睡的人。
身上的冷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夜很静,只有天花板上投影仪残留的星点光圈还在轻轻晃动,像一片不会熄灭的小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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