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宋亚轩才慢慢出门,比往常上班时间晚了一个半小时。
走的时候他刻意放轻了脚步,怕打扰到还在熟睡的温予。果然,温予依旧沉浸在沉沉的睡梦中,丝毫没有被惊醒。
到了十点左右,温予才缓缓从睡意中苏醒过来然后起身去洗漱。
身上穿着的是宋亚轩给她准备的一条长款睡衣,领口收得很严实,长度一直垂到小腿,保守得几乎看不到皮肤。拿到这套睡衣时,温予心里不禁加深了对宋亚轩古板内敛的印象。
洗漱完毕后,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猛烈的砸门声。砰砰砰——那力道极大,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温予心里猛地一跳,吓得她心跳加速。她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眯起眼睛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一个身形肥胖、满脸暴躁的男人,神色凶狠。
宋亚轩家对门是一个胆小的宅男,平时戴着耳机打游戏,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这番动静。连续敲了好几轮门,但始终没有人应声,男人瞬间恼羞成怒,脏话脱口而出:

“玛德人死哪去了,快给老子开门!”

“不就二十万吗,你肯定拿的出来!”

“你那个爹不是富豪吗?果然越有钱越抠门!”

“再不说话,我就不走了!”
温予心头一凛,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她刻意压低嗓音,改变了声线,不想让对方分辨出自己真实的声音,回答道:
“你走错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门外的男人闻言一愣,脸上满是错愕,低头喃喃自语:

“不能啊,地址就是这个,没搞错啊?”
紧接着他又狐疑起来:

“怎么是个女的?”
他显然不甘心,继续追问:

“哎,美女,你认识宋亚轩吗?”
听见“宋亚轩”三个字,温予觉得事情不简单。她迅速冷静下来,眼下这人堵在门口一直不走始终是个隐患,只能先把他忽悠离开再说。
“不认识,你找他有什么事?要债吗?”

男人半信半疑,眉头紧紧皱着,迟疑片刻开口:

“是他妈欠了我的钱,我过来讨债的。”
温予心底的疑惑越发浓重。宋亚轩之前只轻描淡写说母亲一切安好,眼前却冒出了一笔和他母亲相关的二十万欠款。
她不打算轻易相信这个上门闹事的陌生人的一面之词。究竟是真是假,等宋亚轩回来她会当面问清楚。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咬定不认识,先把人打发走。
温予依旧压着嗓子,语气平淡疏离地说:
“不知道啊。你肯定走错了吧。”

“你都说他爸是富豪了,他怎么可能住这么破的地方。”

对面似乎在思考,迟疑不定地看着手里的纸条,又盯着房门。
温予再次试探:
“兄弟,我劝你两句,我邻居可不是好惹的,有点暴力。”


“怎么个暴力?”
“是个跆拳道教练,他现在出去上班了,一会儿中午回来要是看到门口有人闹事,可是要打人的。”

经过几番周旋,男人被温予唬住了,找不到突破口。他在门口骂骂咧咧嘟囔了几句,最终不甘心地转身离开。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