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苏辰,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修长的手指随意接过礼品袋,粗略扫了一眼,紧接着带着锋芒的毒舌腔调便脱口而出:

“难得沈家的人愿意主动过来认亲,我还以为要再等上好几年。”
话音落下,空气像是被凝固了片刻。
苏晚紧张地伸手轻轻拽了拽苏辰的袖口,眉目间满是为难,小声劝解:

“哥……”
她一直渴望一家人和睦相处,总觉得哥哥的言语太过尖锐。
苏辰随性地甩开她的手,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温予神色未见半分窘迫,从容扬起浅笑,不接他刻意抛出的试探:
“从前一直没有合适的契机,今日总算得空,回来和家人碰面。”

苏辰看见温予与姑姑高度重合的眉眼,态度还是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几人围着石桌慢慢闲谈,话题不知不觉飘向旧日往事。
苏晚为了拉近关系,说起小时候在庄园里的点点滴滴趣事,语气轻快,说着说着,总会自然而然地提到了一个人。苏辰偶尔插言吐槽,嘴上依旧不饶人,可话语之间,同样避不开

以前不管闹出多大乱子,只要大哥出面,万事都能摆平。
温予瞥了一眼苏辰,刚才还带着几分张扬锐气的少年,脸上的散漫一点点敛去,眉宇间覆上一层浓重的忧郁,连唇角那点习惯性的讥讽也消失无踪。
空气安静了一瞬。温予察言观色,心知这大概是对方不愿轻易触碰的心事,便识趣地把满心疑问压了下去,不敢贸然开口追问。
整场会面自始至终,苏家长辈都没有现身。

家中几位长辈政务缠身,事务繁杂,抽不出空闲,只能安排小辈先行碰面。
夕阳渐渐往林梢沉落,这场会面就此告一段落。温予同苏辰、苏晚道别,坐上沈言澈的车子驶离苏家秘境。
车厢里氛围安静,温予思索着宴客厅的对话,终于忍不住轻声发问:
“方才晚晚和苏辰表哥一直提到的大哥,究竟是谁?”

沈言澈目视前方的道路,沉默片刻,平缓出声,一字一句传入温予耳中。

“苏家还有一个孩子,名叫苏屿,本该和我同岁。只是三年前执行任务,永远定格在了二十三岁。”
温予心头猛地一怔,霎时明白过来。原来方才苏辰骤然沉郁的神色,苏晚话语里藏不住的怅惘,全部都有了答案。
沈言澈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继续缓缓说道:

“苏屿是大房长子,被寄予厚望他一走,苏家新生代彻底断了支柱。苏辰是二房独子。苏晚年纪尚小,也是大房的……”
原来苏家看似权倾一方、静谧奢华,心底最深的位置,永远空着一个人,二阶家族属于有权但危险性高的阶级
温予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还没从这份沉重的往事里缓过神,兜里的手机突然发出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车厢的沉静。
她心头一跳,立刻拿出手机,看到来电备注的瞬间,指尖微微一顿。
接通的那一秒,听筒里传来急促又仓促的声音,简短直接——丁程鑫意外受伤,已经送往XX医院处理伤口。
“哥,麻烦你送我去一趟XX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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