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亮,斯弋悠悠转醒,他刚一动弹,那对狼耳朵便轻轻抖了抖,身后的尾巴也跟着晃了一下。
房间里残留的混合信息素味道还未完全消散,若有若无地撩动着斯弋的感官。
斯弋看着守在床边一脸疲惫的靳淮,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靳淮……”斯弋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靳淮猛地惊醒,看到斯弋醒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上将,您醒啦!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这次……谢谢你。”斯弋别过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面对靳淮,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靳淮微微摇头:“上将,您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沉默了片刻,斯弋动了动头顶的狼耳朵像是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很狼狈?”
靳淮连忙说道:“上将,那种情况不是您能控制的,您已经很克制了。”说着,他伸出手,想要安抚斯弋,却又在半空中犹豫着收了回去。
“克制?我当时完全失去了理智,差点就……”斯弋看着靳淮,眼神里透露出抱歉。
靳淮打断他的话,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不是没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吗?而且,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上将会对我负责吗?”
斯弋闻言一怔,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靳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靳淮忽然凑近斯弋,呼吸都喷洒在斯弋的脸上,他的眼神炽热而大胆:“字面意思。”
“靳淮,别胡闹!”斯弋的脸瞬间涨红,他下意识地拉开自己与靳淮的距离。
靳淮却步步紧逼,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斯弋耳边说道:“上将,我没胡闹。”
斯弋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靳副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可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事情!”
“上将,我很清楚自己的心意,也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靳淮起身,神色恢复如常,走到房间门口背对着斯弋:“上将,昨天晚上的事情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您可以放心。”
斯弋皱了皱眉,声音低沉:“靳淮,你……”
靳淮微微侧头,打断了他的话:“上将,您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说完,便打开门离开了房间。
斯弋望着紧闭的房门,心中五味杂陈。
叹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思绪却如乱麻一般难以理清。他知道,他和靳淮之间的关系就不再像从前那般单纯了。
他想起当年从千人中选择靳淮做副官的场面。靳淮体能、战术、实战等方面表现出色,其综合素质和不服输的劲头更是别人没有的,曾经与靳淮一起执行任务他总是冲在前面,那份勇敢和担当让他心生敬佩。可如今,这复杂的情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而离开房间的靳淮,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去处理事务,而是一个人来到了训练场上。他如同发了狂一般拼命训练,每一个动作都用尽了全力,试图借由身体的极度疲惫来驱散内心的纠结与纷乱。
靳淮的脑海中思绪翻涌。
他不受控制的在脑子里不断回忆战场上敌将想要强行标记斯弋的画面,每一个细节都像尖锐的刺,深深扎进他的心底。斯弋当时无力而愤怒的表情,敌将那得逞的邪笑,还有周围混乱的喊杀声,交织成一幅让他痛彻心扉的场景。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自责与懊悔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他知道,斯弋的骄傲和尊严在那一刻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没有尽到保护的责任。
靳淮的双眼布满血丝,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怒吼。他恨不得立刻回到那个战场,将敌将碎尸万段。可现实是残酷的,他只能在这无尽的自责中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