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心里有点嘘虚了,你不是想吓唬我吧?
不是,是真的,你听我讲。
我把桔汁端在手里,手有点儿抖。
那两只脚有一只穿着鞋,另一只却是光着的,我每次做梦的时候都知道是梦,也感到很害怕,可是不知为什么,就是要走上去,把手里的鞋给她穿上,但是每次到这里时,我都会突然惊醒,然后就再也不敢睡了,所以你看我的眼眶都是黑的。
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我知道自己也很害怕,总有什么原因吧?我问大安,你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大安扭过头去,好像很不愿意讲,是的,是不是你想家了?还是想你以前的女朋友了?我试着给大家一个解释,可是大安还是说话了,‘’记得上次我跟你说,我去刑场抬死尸了吧。‘’
“记得记得,你挣了60块”
“那天是我头一次抬尸体,心里很害怕台第二句的时候,心里有点慌,上坡的时候手一抖,把尸体给弄掉了”
尸体从山坡上滚下去,我们七手八脚的去,到底是追上了,可是那家伙穿的一双新鞋,却没有了一只了。
我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发凉,从心底升起一阵恶心的感觉,一直麻到头顶,大安还是那样盯着我,一动也不动,我想如果有人要大叫一声的话,我会从沙发上跳起来的。
“我们找了一下也没有找到,也就算了,马上就火化了,谁还管那只鞋呀”
“你怎么不早说”我问大安,“我们可以找个人看看”。
“没用,我找过了,我曾经去过法场,想把那只鞋找回来,可是还是没有找到”。
“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大安问我。
“不知道。”我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相信大安说的是真的。
“因为我刚刚做梦把他的鞋给穿上了”。大安说这话的时候,两眼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我,空洞而绝望,我当时也被他的故事吓住了,就在那个寂静盛夏的夜晚,我们两个听着墙上滴答滴答的钟声,就那么坐着,后来我想尽办法安慰大安,陪着她说了一夜的话。
可是事情很奇怪,从那夜以后,大安也没有做过类似的梦,大安的精神也渐渐的好了起来,又和以前一样和我们打打闹闹了,有几次我提起那件事,可是答案好像根本就不记得有这样一个梦了,搞得我很气愤,觉得他是开玩笑吓唬我。
又过了十几天,大安的生日到了,我们几个在二院实习的哥们儿出去找了一个小饭馆喝酒,大安那天很高兴,他以前的女朋友竟然破天荒给他邮了贺卡,他喝了好多酒,后来他上了一趟厕所,谁知道这一句就再也没有回来,我们左等右等,不见他的影子,就到厕所去找。
结果我看见他静静地躺在洗手间的地上,还有就是光着一只脚,谁也不知道他的那一只鞋子去了哪里了。